出罗浮 其一

译文

　　在上界回望，一切都在缥缈之间，白云深深锁着闲静的洞门。笑我自己清修的缘分实在浅薄，勉强为了尘世的因缘又走出山来。

注释

罗浮：广东名山，道教洞天福地之一。

上界：天上、山上高处。

缥缈：隐约迷离。

洞门：仙洞之门。

清缘：清修、出世的缘分。

强：勉强。

尘缘：尘世的因缘牵累。

　　李孙宸（1576—1634），字伯襄，广东香山（今中山）人，明代万历进士，官至礼部尚书。此诗为《出罗浮》组诗之一。罗浮为岭南道教名山，诗人游罢出山，回望云锁洞门，自笑清缘太浅、尘缘难断，遂又入世。当是游览罗浮将出山时作，寄寓出处之间的矛盾心情。

此诗写离山之际的复杂心绪，仅四句而情致宛转。「上界回看缥缈间」，一「回看」已见留恋，以「上界」「缥缈」状罗浮高远如仙都；「白云深锁洞门閒」，一「锁」一「閒」，写山中洞天被白云深掩、幽静自守，与人世的来去纷扰形成对照。两句写景，实已含出山者的一份怅惘。

后两句直剖心迹。「清缘自笑吾真浅」，一「笑」字自嘲，笑的是自己清修之缘太浅，语似轻松而含愧意；「强为尘缘又出山」，一「强」字道出勉强，出山非其所愿，而为尘缘所牵。由「笑」到「强」，矛盾之情层层显出。全诗以道山仙洞的空灵反衬尘世的牵累，以自嘲的口吻写难舍的心情，不着一「恋」字而眷恋自深，用字简净，意境清远，很得明人山水小诗的逸致。

离山之作，仅四句而情致宛转。前二句以「回看」「缥缈」「深锁」写罗浮仙洞的高远幽静，一「閒」字见其自守；后二句直剖心迹，「自笑吾真浅」是自嘲，「强为尘缘又出山」是自叹，由「笑」到「强」，矛盾之情层层显出。全诗以仙山空灵反衬尘世牵累，不著一「恋」字而眷恋自深，用字简净，意境清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