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三十六首 其三十三

译文

　　从上以来，能死掉衲子的心，能有几人；能活出衲子的眼，又能有几人。昨夜玲珑岩，竟把太白峰一口吞下。

注释

从上：自古以来。

衲子：僧人之别称。

死衲子心：死却凡夫之心。

活衲子眼：开悟之正眼。

能有几人：能有几个人做到。

玲珑岩：岩石名。

吞却：吞掉。

太白峰：山峰名。

　　释如珙（1215—1289），宋代僧人，号横川，临济宗高僧，曾任育王山住持。此诗为大型偈颂组诗之一，属禅门示法之作。偈以「死心」「活眼」设问，直指禅家修行命脉；忽以「玲珑岩吞却太白峰」的奇语作结，于无理处显机锋，破除分别。当作于其住山说法之时，具体年代已难确考。

此为禅门偈颂，以设问与奇语作机锋。前两句「从上来，死衲子心，能有几人。活衲子眼，能有几人」连用两句「能有几人」，以「死心」与「活眼」相对，一死一活、一凡一圣，直指禅家修行关键：能死却凡心、开得正眼者寥寥，语气斩截，逼人自省。两问重复而下，节奏短促，如棒喝当头。

后两句「昨夜玲珑岩，吞却太白峰」忽作奇语，不言道理，只以岩石吞峰之象示人，于理外见机，正是禅家「不说破」的手段。岩之小竟能吞峰之大，正见分别之见已破、大小之相尽泯。全偈二十字而前设问、后示境，问得急、答得奇，短而有力，是宋僧偈颂中活泼泼的一例。

禅门偈颂贵在截断思量，此篇正是如此。前二句以重复设问逼出「死心活眼」的话头，读者若欲寻答案，末句却以「玲珑岩吞却太白峰」相答，答案不在理路而在当机。这种以境示理、不落言诠的手法，把禅家「不立文字」之旨表现得极生动。全偈短促有力，读之势如棒喝，是宋僧偈颂中机锋峻烈的一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