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偶得

译文

　　当年探寻幽隐奇奥之理，只在纵横交错的枝节上寻觅。如今拍手呵呵大笑，原来九九（相乘）竟是九十一（喻参破歧途、归于本真）。

注释

钩隐索幽奇：探求隐微奇奥之理。

纵横枝上：喻繁枝末节、歧路。

九九：九九乘法，一说一语双关。

元来：原来。

九十一：九九本为八十一，「九十一」为乖违常理之语，禅门机锋，谓参破执相之说。

　　耶律楚材（1190—1244），字晋卿，号湛然居士，契丹族，辽皇族后裔，元代政治家，官至中书令，有《湛然居士集》。此诗题「梦中偶得」，当为梦中所悟而作，以「九九九十一」之机锋写参悟之趣。约作于其参禅学佛之际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诗题曰「梦中偶得」，四句而含两境，颇见机锋。前两句「昔年钩隐索幽奇，只向纵横枝上觅」，写昔年苦求幽隐奇奥之理，「纵横枝上觅」以枝节之繁喻路径之歧，一个「只向」点出昔日执着于枝末而未得其本，语含自省。

　　后两句「而今拍手笑呵呵，九九元来九十一」，笔锋陡转，以「拍手笑呵呵」写豁然悟得之态，「九九元来九十一」以乖违常理之语出之，九九本为八十一而云「九十一」，正是禅门颠倒的机锋，谓参破执相之说而后归于本真。全诗以「昔年」之迷与「而今」之悟对照成文，由苦索而入大笑，理趣与谐趣兼得，是耶律楚材参禅之作中颇见性灵的一首。

　　全诗不过二十八字，却以「昔年」之苦苦寻觅与「而今」之拍手大笑形成鲜明对照，写出一段由执迷而开悟的心路。以「梦中偶得」命题，更添似梦非梦、似悟非悟的意味，于丹经、禅偈之间自有一种活泼之趣。至若「九九九十一」之语，颠倒常理而机锋自出，正是禅家破执之法，读者会心一笑即可，不必强求字面之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