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双调】折桂令 赠千金奴杏

译文

　　赠千金奴（题）。杏桃腮杨柳纤腰，占断他风月排场，鸾凤窝巢。宜笑宜颦，倾国倾城，百媚千娇。一个可喜娘身材儿是小，便做天来大福也难消。檀板轻敲，银烛高烧，万两黄金，一刻春宵。

注释

千金奴：歌妓名。

风月排场：歌舞场。

鸾凤窝巢：居处。

宜笑宜颦：笑颦皆宜，宋玉好色赋东家之子嫣然一笑惑阳城语意。

可喜娘：可爱的女子。

檀板：击节拍板。

一刻春宵：苏轼春宵一刻值千金。

　　孔文升，字退之，孔子五十四世孙，仕元为江浙行省掾、浙西廉访司知事，世称孔郡马。这首折桂令为赠歌妓千金奴而作，当是其宦游江南、宴集侑觞时所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，曲中赠答之雅，风流意态可掬可诵。

赠妓之曲最忌堆砌艳语，此曲却以夸饰取胜而有章法：起手「杏桃腮杨柳纤腰」，腮与腰以花木作比，六字一联；「占断他风月排场，鸾凤窝巢」，占断二字霸王气十足，夸歌妓独步一时；「宜笑宜颦，倾国倾城，百媚千娇」，两组三字排叠如珠走盘，声调愈急，情致愈浓。

「一个可喜娘身材儿是小，便做天来大福也难消」，此句是曲眼：身量之小与福分之大对举，说这样可人儿，天大的福气也消受不起，赞语说得毫无酸腐，反带一点佯狂的自嘲，正是曲家口吻与诗家赠答的分别。

结四句「檀板轻敲，银烛高烧，万两黄金，一刻春宵」，前两句写筵前景象，轻敲对高烧，声音与光色相映；后两句明用苏东坡春宵一刻值千金，把全曲的赞美收束在珍重眼前的一刻上。四句两两成对，收得圆足响亮，宜于当筵朗吟，宜歌而不失雅。赠曲而有分寸，谀而不佞，圣裔之笔终与市井狂客不同。曲牌折桂令本宜于赠答，此曲的华赡整齐亦足称当行骈俪之作。曲以占断领起、以一刻收束，扬之极高而抑之极轻，赠答之体的分寸感全在收放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