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词曲赋8
从竹枝词到水调歌头:词牌由来、句式格律与名篇赏析

恨来迟:一个被王灼"填跑题"的宋朝赏春迟到申诉
恨来迟这三个字,像一张递给春天的申诉单——你怎么来得这么晚。写它的人叫王灼,一辈子没考上,却写出了《碧鸡漫志》和《糖霜谱》两部各自开山的书。他填的这首《恨来迟》偏偏不恨,写的是一场刚刚好的春宴,收尾三个字"依旧怜才",把自己半生的委屈轻轻放下了。本文拆这一首,配《梅苑》无名氏的《恨欢迟》和林逋《山园小梅》,讲清"恨"在词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双雁儿:一个被杨无咎"卡点"的宋朝跨年倒计时
双雁儿这名字像婚纱店或春运海报,其实是宋朝的除夕专用调。全宋几乎只有扬无咎一首,五十二字,四个韵脚,中间夹着三个字一顿的短句——"减绿鬓,损朱颜","又还惊,一岁圆"。这首词把"过年"从热闹里拽了出来,写成一个中年人半夜对着酒杯算岁数。本文拆这一首,配王安石《元日》与苏轼《守岁》,讲清这个词牌和《醉红妆》差在哪,以及"愿新年,胜旧年"为什么能火一千年。

入塞:一个被王安石"掉头"的北宋边关催泪弹
入塞是"出塞"的反义词——不是去打仗,是往回走。它本是汉代横吹曲里的军乐,唐人拿它写凯旋,宋人却把它调了个头:王安石在宋辽边界上写"回身却望塞南流",程垓把它改成一个人半夜睡不着的小调,曹勋则用它记下了靖康之后被掳南人的眼泪。五十二字,上下片各有一个叠韵"衾又凉、枕又凉",是这个调最狠的地方。

醉红妆:一个被张先"偷拍"的北宋酒席美人特写
醉红妆听着像美妆博主的新色号,其实是北宋词人张先在酒桌上的一次现场解说——先夸人漂亮,再写花在飘,最后一句"郎未醉,有金貂"把镜头拉回酒桌。这调双调五十二字,宋词里也只此一首。本文拆这一首,配张先《天仙子》《千秋岁》两首名篇,讲清什么叫"张三影",以及"一树梨花压海棠"这个流传极广的段子为什么不是苏轼写的。

燕归梁:一个被晏殊"摆上"北宋酒桌的祝酒歌
燕归梁这三个字听着很田园,其实是酒桌上的歌——调名出自晏殊"双燕归飞绕画堂,似留恋虹梁"。它诞生在北宋最有钱的宰相家里,前段写燕子绕梁,后段写侍女倒酒吹笙,最后三个字"祝延长"才是真正的目的。本文拆晏殊、史达祖、柳永三家的写法,配一首人人会背的《浣溪沙》,讲同一个词牌怎么从贺词变成失眠日记。

导引:一个被宋朝皇帝"征用"成开机音乐的朝廷乐歌
导引是词牌里最不像"文学"的一个——它不抒情、不写愁、不写男女,只干一件事:给皇帝的开场撑场面。《宋史·乐志》载车驾出入奏导引,郊祀、藉田、明堂各有专用版本,五十字或一百字,作者一律无名氏。本文拆三首官修导引词,配《诗经·小雅·鹿鸣》这首仪式乐歌的祖师爷,讲清什么叫应制、什么叫鼓吹、以及为什么这些词连作者名字都没有。

怨三三:一个被李之仪"写成"的北宋三月初三缺席通知
怨三三这个名字像绕口令,其实是"怨那个三月初三"——取李之仪词里"醉重三"三字为名。这调全宋只剩一首,是李之仪贬居当涂时登姑孰堂怀念旧友之作,还是和贺铸(贺方回)的韵,而贺铸原唱已失传,钦谱只好老实交代"平仄无可校对"。本文配上巳节的老规矩、兰亭序的现场、李之仪《卜算子》与贺铸《青玉案》两首名篇,讲一个被贬官的人怎么把"想你们"写成一场春景。

促拍采桑子:一个被朱敦儒"按了快进键"的宋词加速版
促拍采桑子不是新词牌,是《采桑子》的"加速版"——"促拍"就是催快节拍,《中原音韵》管这种曲子叫"急曲子"。它定型于南北宋之交的朱敦儒《太平樵唱词》,全宋只剩一首,钦谱注"无别首可校"。本文从"拍"字讲起,配辛弃疾《丑奴儿》、欧阳修《采桑子》两首名篇对照,说清添字、摊破、偷声、促拍这四种"改装"手法,以及一个人在乱世里怎么靠回忆活下去。

孤馆深沉:一个被历史"弄丢"作者的宋朝驿馆梅花
孤馆深沉是个极致冷门的词牌——全宋词只剩一首,作者权无染连生卒年都没留下,钦谱的注只有一句"此词只此一体,无别首可校"。它调名取自"孤寂的客舍",内容写的是驿站边的一枝梅。本文拆这一首,配陆游、林逋两首名篇对照,讲清什么叫"孤调",以及一个词牌怎么在八百年里活下来。

惜春令:一个被杜安世"写跑题"的北宋重阳登高作业
惜春令是个"孤调"——全宋词里只留下两首,都是杜安世一个人写的,宋元两代再没人填过。更怪的是,这个叫"惜春"的调子,最出名的正体写的却是重阳节的秋天。本文拆两首杜安世加一首李清照,讲清"惜春"为什么可以不写春,以及一个没人敢填的词牌到底有多难。

少年游:一个被周邦彦"偷录"的北宋深夜留客实录
少年游调见晏殊《珠玉集》,名字取自"长似少年时"。它是宋词里体格最乱的一个调子,钦谱收了十七格,字数从四十八到五十二都有。最有名的一首是周邦彦的"并刀如水",背后还挂着一桩被王国维考证推翻的绯闻。本文拆三首,附白话译文,讲清这个"越填越不像少年"的词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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