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，爷爷在院子里种豆子。
爷爷挖一个小坑。
放三颗豆子。
盖上土。
浇一点水。
小猫蹲在旁边看。
小猫说：爷爷，你在做什么？
爷爷说：种豆子。
小猫说：种下去，会长什么？
爷爷说：会长出很多豆子。
小猫说：很多是多少？
爷爷说：一颗变一百颗。
小猫的眼睛亮了。
小猫跑回屋。
它衔来一条小鱼干。
它挖一个小坑。
把小鱼干放进去。
盖上土。
浇一点水。
它说：我种鱼。
它说：一颗变一百条。
它天天去看。
第一天，土是平的。
第二天，土还是平的。
它问蚂蚁：鱼长出来了吗？
蚂蚁说：没有。
它问蝴蝶：鱼长出来了吗？
蝴蝶说：没有。
它问蜗牛：鱼长出来了吗？
蜗牛说：没有，只有草。
它问小麻雀：鱼长出来了吗？
小麻雀说：没有，只有风。
小猫说：风也行。
小猫说：草也行。
小猫给草浇水。
草长高了。
小猫说：鱼躲在草下面。
夏天过去了。
秋天，爷爷的豆子黄了。
爷爷收了一篮子。
小猫的坑上，只有草。
小猫坐在坑边。
它说：我的鱼呢？
爷爷说：鱼不在土里。
小猫说：那鱼在哪儿？
爷爷说：鱼在水里。
小猫说：可我想种一棵鱼树。
爷爷笑了。
爷爷说：那你就种着吧。
天黑了。
小猫还坐在坑边。
它说：我再等一会儿。
它说：就一会儿。
它的头，一点一点低下去。
它趴在坑边睡着了。
梦里，土里长出一棵树。
树上挂着好多小鱼。
风一吹，哗啦哗啦。
小猫伸手去够。
中国的乡下，孩子会把桃核埋在土里，等一棵树。等树是一件慢事。
猫妈妈把它抱回屋。
它给小猫盖上小被子。
小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它说：妈妈，鱼长出来了吗？
猫妈妈说：长出来了。
小猫说：在哪儿？
猫妈妈说：在碗里。
猫妈妈把碗放到床边。
碗里有一条小鱼干。
小猫说：这么小。
猫妈妈说：明年就大了。
小猫笑了。
它说：那我明年还种。
它把头放在爪子上。
它闭上眼睛。
院子里的坑，还开着。
坑里，什么也没有。
猫妈妈说：睡吧。
小猫说：明年会长好多鱼。
猫妈妈说：好，长好多。
晚安，小猫。
晚安，土里的小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