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哭芸居》鉴赏

锦囊方络绎，忽报殒吟身。

泉壤悲千古，江湖少一人。

病怀诗眷属，医欠药君臣。

脂岭西风急，兴思暗怆神。

　　此为悼友之作，起联以骤变立情。「锦囊方络绎」，用李贺锦囊收诗之典，写友人才思正盛、佳篇不绝；「忽报殒吟身」，一「忽」字陡转，把噩耗之猝然传来写得令人扼腕。才正方兴而身已遽殒，一盛一殁相激，悲意顿生，起笔极见顿挫之力。

　　次联「泉壤悲千古，江湖少一人」，一写幽冥之恨，一写人世之失，「千古」言其痛之久，「一人」言其失之重，语极平实而分量极沉。三联「病怀诗眷属，医欠药君臣」，转写友人生前贫病之状，以诗为眷属、以药无良配写其孤苦，一「欠」字见境遇之窘，读之愈觉酸楚。

　　结联「脂岭西风急，兴思暗怆神」，以脂岭西风之景收束，风急而思远，一「暗怆神」把哀思的深隐写得含蓄不尽。全诗四联，由惊闻而痛悼、而追忆、而寄哀，层层递进，不着痛哭之语而悲意透纸，深得悼亡诗以淡语写至情的法度，愈读愈觉其哀，令人同悲。江湖诗派诗人本多穷悴，此篇以平语写深情，不事雕琢而自见沉痛，尤觉真切可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