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论诗呈双鱼 其四》鉴赏
原文
国风虽离乱,时闻平淡音。降及离骚作,哀思不可任。
驰骋不可御,纵横更莫伦。遂为词赋祖,精华世所歆。
嗟哉铁石肠,徒寄此璆琳。
赏析
论诗从「平淡」入手最见眼光:国风虽出离乱之世,音节犹平淡冲和——乱世而不失其正,此是诗的元气所存。一句「降及离骚」,则元气渐薄、哀思渐深,两千年诗运的走向,八字里已经写定,论诗而具史眼。
「驰骋不可御,纵横更莫伦」,写骚体之势;「遂为词赋祖,精华世所歆」,写骚体之功——势不可御,故能开宗立派;光华所照,故历代词人取之不竭。然于颂赞之中亦含隐忧:辞章既盛,平淡难再,一部诗史自此转入另一路的曲折。
结联最沉痛:「铁石肠」是屈原至刚的性情,「璆琳」是至美的文辞,刚肠之愤无可安放,唯寄于玉——文之极美,正因情之极郁。论诗至此已入知人论世之境,四言简古,字字如铸,明人论诗诗中不多见。
合而观之:首段言源,中段言流,末段言人——诗史之变、词赋之功、屈子之心,三层俱全。以四言论诗而条理如此,见作者于古体用力之深,呈双鱼之作,亦以学问相琢磨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