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次韵内翰刘可大赠别》鉴赏
原文
道眼看来透几层,斯文未语意先承。诗传肺腑惭康节,病对膏盲得子陵。
交谊话深连日雨,旅怀书破几宵灯。医人医国吾何敢,自笑从前三折肱。
赏析
此诗为次韵赠别之作,起联「道眼看来透几层,斯文未语意先承」,以「道眼」领起,写二人相交不在言语而心意先通,起手便见理趣,盖诗人白沙门人,故喜以「道眼」入诗。次联「诗传肺腑惭康节,病对膏盲得子陵」,以邵雍之诗才自谦,以严光之高节相许,一「惭」一「得」,推重友人之意溢于言表。
三联「交谊话深连日雨,旅怀书破几宵灯」,转写相处之实景:连日之雨、几宵之灯,把促膝长谈、孤馆羁愁写得具体可感,是纪事之笔,亦是抒情之笔。尾联「医人医国吾何敢,自笑从前三折肱」,自谦中带自嘲,「三折肱」反用久病知医之典,谦而不失骨气。
全篇次韵而不为韵拘,说理、叙情、自嘲层递而下,理趣与情韵兼得,于明人道学诗中颇见性灵,是白沙一脉诗风的典型之作。此诗以「道眼」开篇,以「三折肱」收束,一篇之中说理、纪事、自嘲三者交融。中间「交谊话深连日雨,旅怀书破几宵灯」一联,最富情味:雨声与灯影并置,友情之暖与羁愁之冷交织,把赠别之情写得平淡而深挚,非深于情者不能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