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和王半山韵十八首 其十 怀古》鉴赏
原文
瓶空无贮粟,松菊在名园。秫酒浇时变,乌巾到老存。
北窗元自在,三径绝烦喧。一任儿曹懒,清风自扫门。
赏析
首联「瓶空无贮粟,松菊在名园」,从《归去来兮辞》「瓶无储粟」与「三径就荒,松菊犹存」两处故实中各取一半,合成贫而不失其裕的开局——瓶空是贫,松菊是富,一空一在,隐者的账目与常人完全两样。颔联「秫酒浇时变,乌巾到老存」,种秫酿酒以浇时世之变,乌角巾到老不曾改换,酒与巾,一是排遣,一是坚持,把陶公的一生压缩成两件随身之物。
颈联「北窗元自在,三径绝烦喧」,用陶公自谓「五六月中北窗下卧,遇凉风暂至,自谓是羲皇上人」之典——北窗下的自在原是天赋人权,不假外求;三径一绝烦喧,名士的交游也随之谢绝,「元自在」三字,说得毫不费力。尾联「一任儿曹懒,清风自扫门」,最为洒落:儿曹懒惰便随他懒惰,门前尘土自有清风来扫——人懒而风勤,家计之窘与胸次之宽相映成趣,收得轻妙而余味无穷。
全诗八句无一字自作评断,只把陶集故实从容排布,而怀古之情、向慕之意尽在其中;和半山险韵而不见窘态,正见白沙一派学养与襟抱。以陶况己,怀古实为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