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田园乐七首 其六》鉴赏

扫石旋铺琴席，临流试泛酒卮。山水依依可恋，风尘扰扰何为。

六言绝句最易板滞，此首却写得疏落有致。前二句纯是动作：「扫石」「铺席」「临流」「泛卮」，两个「旋」「试」字尤有味道——「旋」见其兴到即行，毫不经营；「试」见其浅斟低酌，不贪不酣，隐者的从容全在这两个虚字里。

后二句陡然一问作结：「山水依依可恋，风尘扰扰何为」。前句顺着前文写留恋，是顺流；后句忽以「何为」一问喝断，是逆挽——扰扰风尘所为何来，问世亦自问。不答而意自足，把《田园乐》三字题面的全部理由都放在了这个问号里。全诗十二对字，前六字无一虚设，后六字以问收锋，短章而有风人之致。

六言句法密而气促，此诗却以「旋」「试」两虚字生出从容，又以「依依」「扰扰」两叠字匀住节奏。山水与风尘对举，是田园诗的常式，而此处以「何为」作问不作答，把取舍留在读者心里，短章遂有不尽之意。

六言绝句最易板滞，此首却疏落有致。前二句纯是动作，「扫石」「铺席」「临流」「泛卮」，而「旋」「试」两虚字尤有味道，一见兴到即行，一见浅斟不贪，隐者从容全在虚字里。后二句以问作结，「山水依依可恋」是顺流，「风尘扰扰何为」是逆挽，问世亦自问，不答而意自足。十二对字前六字无一虚设，后六字以问收锋，短章而有风人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