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撷芳词 秋柝》鉴赏
原文
徵轮静。西风劲。一杯清醑浇愁兴。离怀弱。香衾薄。
有何纷扰，为谁惊觉。柝。柝。柝。
更筹永。银釭冷。欲眠无寐声声警。山城角。街檐落。
鸣鸡相和，暮蛙频学。阁。阁。阁。
赏析
撷芳词体，句短促而叠字急转，最宜写夜里忽断忽续的声音。「徵轮静，西风劲，一杯清醑浇愁兴」，远行的车轮已静，西风正劲，一杯清酒浇那离愁——人在旅夜，酒不御寒；「离怀弱，香衾薄。有何纷扰，为谁惊觉。柝。柝。柝」，离怀已弱、香衾已薄，正待睡去，忽被声惊：有何纷扰？为谁惊觉？——三声「柝」字收束，梆声与心一齐停在那一句问上。
「更筹永，银釭冷，欲眠无寐声声警」，夜长灯冷，欲眠无寐，梆声声声相警；「山城角，街檐落。鸣鸡相和，暮蛙频学。阁。阁。阁」，山城有号角，街檐有滴水，鸣鸡与它相和，暮蛙向它频学——万物都成了梆声的应和，「阁。阁。阁」三字一收，夜之长与听之倦俱在其中。
秋柝本是无情之物，此篇问它「有何纷扰，为谁惊觉」，无理而妙：惊觉的岂是柝，是那点睡不着的离怀。闺秀而工于听夜，此词声口细如毫发。柝声有节，愁亦随之成拍——词以声写心，此其细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