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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梅花引:一个被程垓"当成体重秤"的南宋梅花

作者:孟付良    发布时间:2026-11-14 08:14:38


光看"江城梅花引"这五个字,多数人第一反应是:武汉的梅花节。

江城是武汉的别称,梅花是武汉市花,加个"引"字,听起来像一支宣传曲。

跟武汉没关系。这个词牌的"江城"不是地名,是词牌《江城子》的简称;"梅花"也不是花,是词牌《梅花引》的简称。

所以它的全名可以改写成:《江城子》+《梅花引》。

一个拼装货。就像把两首歌的副歌剪在一起,做成一首新的。

两个词牌,硬拼成一个

这个拼法,古人自己解释得很清楚。

万俟咏写过一首《梅花引》,它的句读跟《江城子》非常接近。宋人一看:这俩长得像,干脆合起来,叫《江城梅花引》。

四库馆臣在《书舟词》提要里把这个逻辑复述了一遍:"此调相传为前半用《江城子》,后半用《梅花引》,故合云《江城梅花引》。"

翻译一下:上半段照《江城子》的唱法,下半段换成《梅花引》的唱法,中间接上,就成了一首新歌。

这操作在今天很常见。DJ 把两首歌的段落叠一叠,叫 mashup;短视频把两段旋律剪在一起,叫 remix。宋人没有这些词,他们叫"犯调"、叫"摊破"、叫"合为一调"。

名字的后遗症也很严重。因为它是拼的,所以每家的拼法都不太一样,别名一路繁殖:

程垓那首换头处藏了短韵,叫《摊破江城子》。

江皓那四首三声通押,每首都有一个"笑"字,叫《四笑江梅引》。

周密那首三声叶韵的,叫《梅花引》;全押平韵的,叫《明月引》。

陈允平那首,叫《西湖明月引》。

一首曲子,五个名字。钦谱收了这个调八体,八十五字到八十八字都有。

所以你在古籍里看到"江城梅花引""摊破江城子""梅花引""明月引",大概率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剪法。

最出名的那首,是"听雨"听出来的

这个调里最出名的作品,严格说不属于这个调——是同一个作者、另一种词牌。但你必须先读它,才能明白这个调为什么老是往下沉。

蒋捷《虞美人·听雨》:

少年听雨歌楼上。红烛昏罗帐。

壮年听雨客舟中。江阔云低、断雁叫西风。

而今听雨僧庐下。鬓已星星也。

悲欢离合总无情。一任阶前、点滴到天明。

翻译一下——

少年时听雨,是在歌楼上,红烛昏昏,罗帐低垂。壮年时听雨,是在客船上,江面空阔,云压得低,一只失群的大雁在西风里叫。如今听雨,是在僧庐底下,两鬓已经白了。

悲欢离合这种东西,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。那就随它去吧——阶前的雨,一点一滴,下到天亮。

等一下。你以为这首词是在写雨吗?

它写的是三张床。

歌楼、客船、僧庐,三个地点,三种处境,一辈子就过完了。而且注意:雨从头到尾没变,变的是听雨的人。

更狠的是结构。三段的句式一模一样:"少年听雨……""壮年听雨……""而今听雨……"。像三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,你一眼就看见时间在干什么。

最后一句"一任阶前、点滴到天明",是全词的收束,也是最狠的一刀:他没有反抗,没有感慨,只是"任它下"。

所以这首词现在最常用的场景,不是下雨天,是深夜失眠。你躺在某个不属于自己的房间里,听见外面有声音,然后意识到:这个声音,你二十年前也听过。

一首把梅花当秤用的词

现在回到正主。程垓这首,是《江城梅花引》的正体:

娟娟霜月冷侵门。怕黄昏。又黄昏。

手撚一枝,独自对芳尊。

酒又不禁花又恼,漏声远,一更更、总断魂。

断魂。断魂。不堪闻。

被半温。香半熏。

睡也睡也,睡不稳、谁与温存。

惟有床前,银烛照啼痕。

一夜为花憔悴损,人瘦也,比梅花、瘦几分。

翻译一下——

清冷的霜月照进门来。怕黄昏,可黄昏还是来了。手里捏着一枝梅花,一个人对着酒杯。酒喝不住,花又惹人心烦。漏声远远的,一更一更地敲,敲得人整个魂都散了。

断魂。断魂。听不下去。被子只有一半是温的,香只熏了一半。想睡,想睡,可睡不稳——这种时候,谁来安慰你。只有床前那支银烛,照着哭过的痕迹。为了这枝花,憔悴了一整夜。人瘦了,跟梅花比一比,还瘦几分?

这首词最出名的是最后一句:"人瘦也,比梅花,瘦几分。"

这句话厉害在哪?它把梅花当成了一个参照物。

梅花本来就瘦——枝干细,花朵小,冬天开,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。而她说:我比它还瘦。

你不用听她讲相思、讲失眠、讲哭了多久。你只要知道她比梅花还瘦,就全明白了。

这就是宋词的高级之处:它不直接说"我很惨",它给你一把秤。

而且这个秤是活的。梅花会随着季节变,人也会随着心情变。今年比梅花瘦三分,明年可能瘦五分。你没法量化思念,但你可以量化体重。

前面那些铺垫也都服务于这一句:"怕黄昏。又黄昏。"——六个字,两个"黄昏",把一天里最难熬的时刻说了两遍。为什么怕?因为天一黑,就只剩自己。"睡也睡也,睡不稳"——叠字连着用,像翻身的声音。

顺便说,这首词各本异文不少:有的本子作"愁把梅花"(不是"手撚一枝"),有的作"酒又难禁"(不是"酒又不禁"),结句有的作"只有床前、红烛伴啼痕""一夜无眠连晓角"。字句不同,情绪一样。

八十七个字,靠叠韵往下坠

江城梅花引算诗还是算词?

第一个特征最好玩:它叠韵。

"怕黄昏。又黄昏。"——两个"黄昏"。

"断魂。断魂。"——两个"断魂"。

"睡也睡也"——两个"睡也"。

这在格律里叫"叠韵":把上一句的韵脚原样再说一遍。诗里绝不允许,词里是标配。

叠韵的效果,你可以直接类比现在的歌:副歌反复。"断魂。断魂。"就像一句歌词唱两遍,第二遍不是为了传达新信息,是为了让你陷进去。

第二个特征:句子短,而且碎。三字、四字、五字、七字交替,最短的句子只有三个字。碎句连在一起,节奏就变成"一顿一顿",像抽气。

第三个特征:前后段句数不对称。前段八句,后段十句。多出来的两句,全用在情绪的回旋上。

题材上,它属于"闺怨+咏梅"的混合体。这类词在宋代极多,因为它的听众就是那些被留在家里的人。你写她们的失眠,她们就唱你的词。

现代对应物:深夜 emo 歌单、单曲循环、凌晨两点的朋友圈。

一首词被记错了作者,八百年

这首词的作者,曾经是个悬案。

四库馆臣在《书舟词》提要里专门辩过:这首"娟娟霜月又侵门",各种刻本多把它算成康与之的《江城梅花引》,只有字句小有异同。但馆臣认为,从格律看,"详其句格,亦属垓本色",应该是程垓写的,"其题为康作,当属传讹"。

也就是说:这首被无数选本挂在康与之名下的词,很可能是程垓的。

而程垓这个人,一辈子都在"差一点"里。

他字正伯,眉山人。家里跟苏家沾亲——他是苏轼中表程之才(字正辅)的孙子。这层关系在宋代文坛很值钱,四库提要就说他"与苏轼为中表,耳濡目染,有自来也"。

但他自己没混出来。淳熙十三年(1186)他到临安,陆游给他收藏的黄庭坚字帖写了个跋;没过多久,他回了四川。绍熙三年(1192),他已经五十来岁,杨万里推荐他去应"贤良方正科"——一个专门给奇才准备的考试。

结果呢?没有结果。

他的词集叫《书舟词》,因为他家里有条船,起了个名字叫"书舟"。一个把书房安在船上的人,你可以想象他这辈子走了多少水路。

同时代的王称给他的词写序,说:"程正伯以诗词名,乡之人所知也。余顷岁游都下,数见朝士,往往亦称道正伯佳句。"

翻译一下:他在老家有名,在京城也有官员夸他的句子。但也就是"夸句子"的程度。

清人冯煦在《蒿庵论词》里给了他八个字:"凄婉绵丽,与草窗所录《绝妙好词》家法相近。"

凄婉绵丽。这四个字,说的正是"人瘦也,比梅花,瘦几分"。

最后

所以江城梅花引这个词牌,从骨子里就是"拼"出来的:一半《江城子》,一半《梅花引》,中间靠叠韵咬合。

它最适合的题材,是那种说不出口的难受:怕天黑、睡不着、被子只有一半是温的。

而程垓给它留下的最好一句,不是抱怨,是比较——"人瘦也,比梅花,瘦几分"。

一个南宋人,在冬天的夜里,把一枝梅花插在瓶中,然后站到镜子前,认真地跟自己比了一比。

他比的不是胖瘦,是"我到底被这件事磨掉了多少"。

一首被后人记错了作者八百年的词,最后靠一句体重对比活了下来。这大概也算一种公平:名字可以被抄错,句子不会。

雪夜江上孤舟,岸边一枝瘦梅斜出
雪夜江上孤舟,岸边一枝瘦梅斜出


附:钦定词谱《江城梅花引》

以下词牌考据、格律谱式与例词,录自清代《钦定词谱》(公版古籍)。「平仄」为格律,「中」为可平可仄,「韵」为押韵处。

按万俟咏《梅花引》句读与《江城子》相近,故可合为一调。程垓词换头句藏短韵者名《摊破江城子》。江皓词三声叶者四首,每首有一“笑”字,名《四笑江梅引》。周密词三声叶韵者名《梅花引》,全押平韵者名《明月引》。陈允平词名《西湖明月引》。

格一 双调八十七字,前段八句四平韵、一叠韵,后段十句六平韵、两叠韵 程垓

娟娟霜月冷侵门。怕黄昏。又黄昏手撚一枝,独自对芳尊。酒又不禁花又恼,漏声远,一更更,总断魂。断魂断魂不堪闻。被半温。香半熏。睡也睡也,睡不稳谁与温存。惟有床前,银烛照啼痕。一夜为花憔悴损,人瘦也,比梅花瘦几分。

中平中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平平中仄中平 句中仄仄平平 韵中仄中平平仄仄 句中中仄 句仄平平中仄平 韵中平仄平中中平 韵中中平 韵中仄平 韵仄仄仄仄 句仄仄仄中仄平平 韵中仄平平 句中仄仄平平 韵中仄中平平仄仄 句平仄仄 句仄平平仄仄平 韵

此调有三体:换头句藏短韵者,以程词为正体,赵词多押一韵,蒋词添一衬字。换头句不藏短韵者,以吴词为正体,周词少押一韵,陈词减一字。后段第一句,第三、四句叶三仄韵者,以王词为正体,周词少叶一仄韵,李词少叶两仄韵,又两结句各减一字。谱中各以类聚,庶便于查检。 此词换头句藏两短韵,即叠前段结句韵脚,沈伯时《乐府指迷》所谓句中韵也,不可截然分作三句,填者辨之。 谱内可平可仄悉参所采全押平韵五词,惟后段第四句“睡也睡也”、第五句“睡不稳”三字连用叠字仄韵,此亦体例所关,不得混注可平。

格二 双调八十七字,前段八句四平韵、一叠韵,后段十句七平韵、两叠韵 赵汝茪

对花时节不曾欢。见花残。任花残小约帘栊,一面受春寒。题破玉笺双喜鹊,香烬冷,绕银屏,浑是山。待眠。未眠事万千。也问天。也恨天髻儿半偏。绣裙儿宽了还宽。自取红毡,重坐暖金船。惟有月知君去处,今夜月,照秦楼第几间。

仄平平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平平仄仄平平 句仄仄仄平平 韵平仄仄平平仄仄 句平仄仄 句仄平平平仄平 韵仄平 韵仄平仄仄平 韵仄仄平 韵仄仄平仄平仄平 韵仄平平平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平仄仄平平仄仄 句平仄仄 句仄平平仄仄平 韵

此与程词同,惟后段第三句用叠韵,第四句多押一韵异。

格三 双调八十八字,前段八句四平韵、一叠韵,后段十一句六平韵、一叠韵 蒋捷

白鸥问我泊孤舟。是身留。是心留心若留时,何事锁眉头。风拍小帘灯晕舞,对閒影,冷清清,忆旧游。忆旧游旧游今在不。花外楼。柳下舟。梦也梦也,梦不到寒水空流。漠漠黄云,湿透木棉裘。都道无人愁似我,今夜雪,有梅花似我愁。

仄平仄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平平平仄平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平仄仄平平仄仄 句仄平仄 句仄平平仄仄平 韵仄仄平仄平平仄平 韵平仄平 韵仄仄平 韵仄仄仄仄 句仄仄仄平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 句仄仄仄平平 韵平仄平平平仄仄 句平仄仄 句仄平平仄仄平 韵

此亦与程词同,惟换头句添一衬字,但藏一短韵异。

格四 双调八十七字,前段八句六平韵,后段十句七平韵 吴文英

江头何处带春归。玉川迷。路东西。一雁不飞,雪压冻云低。十里黄昏成晓色,竹根篱。分流水过翠微。带书傍月自锄畦。苦吟诗。生鬓丝。半黄细雨,翠禽语似说相思。惆怅孤山,花尽草离离。半幅寒香家住远,小帘垂。玉人误听马嘶。

平平平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仄仄平 句仄仄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平仄仄 句仄平平 韵平平仄仄仄平 韵仄平仄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平仄平 韵仄平仄仄 句仄平仄仄仄平平 韵平仄平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平仄仄 句仄平平 韵仄平仄仄仄平 韵

此亦与程词同,惟换头句不藏短韵,其前段第七句、后段第九句皆押韵,及两结句第三字皆用仄声,又与诸家微异。 查诸词前后段结句俱六字折腰,此词前后段结句六字不折腰,乃变格也,故不参校入图。

格五 双调八十七字,前段八句五平韵,后段十句五平韵 周密

雁霜苔雪冷飘萧。断魂潮。送轻桡。翠袖珠楼,清夜梦琼箫。江北江南云自碧,人不见,泪花寒,向雨飘。愁多病多腰素消。倚青琴,调大招。江空岁晚,凄凉句远意难描。月影花阴,心事负春宵。几度问春春不语,春又去,到西湖第几桥。

仄平平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平仄平平平仄仄 句平仄仄 句仄平平仄仄平 韵平平仄平平仄平 韵仄平平 句平仄平 韵平平仄仄 句平平仄仄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仄仄仄平平仄仄 句平仄仄 句仄平平仄仄平 韵

此与吴词同,惟后段第二句、第九句不押韵,用两结句第三字仍用平声异。 按《蘋洲渔笛谱》,周词二首皆和赵白云自度曲,换头句“酒醒未醒香旋消”,与此词叠用二“多”字同,张翥词“忆卿恨卿思悠悠”亦然。当是体例,填者辨之。

格六 双调八十七字,前段八句五平韵,后段十句三叶韵、三平韵 王观

年年江上见寒梅。几枝开。暗香来。疑是月宫,仙子下瑶台。冷艳一枝春在手,故人远,相思切,寄与谁。怨极恨极嗅玉蕊念此情,家万里暮霞散绮楚天碧几片斜飞。为我多情,特地点征衣。花易飘零人易老,正心碎,那堪闻塞管吹。

中平平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平仄仄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仄仄仄平平仄仄 句仄平仄 句中平中中仄平 韵中仄中仄中仄仄仄中平 句中中仄仄平中仄中平仄中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 句中仄仄平平 韵平仄平平平仄仄 句中平仄 句仄平平仄仄平 韵

此词字句与程垓词同,惟后段第一句、第三句、第四句押三仄韵,即用本部三声叶。洪皓所和三词悉与此同,当是体例,填者辨之。 按洪皓词后段第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句,一首“空恁遐想笑摘蕊。断回肠,思故里。漫弹绿绮。引三弄、不觉魂飞”,“空”字、“遐”字俱平声。一首“曾动诗兴笑摘蕊。效少陵,惭下里。万株连绮。叹金谷、人坠莺飞”,“连”字平声。一首“贪为结子藏暗蕊。敛蛾眉,隔千里。旧时罗绮。已零散、沈谢双飞”,“千”字平声。谱内可平可仄据此,馀参下词。 此词换头句连下七仄声字,内两“极”字、一“玉”字,乃以入作平,故周词此三字即用平声。若李词第三四五字用平声者又是一体,与此不同,故不参校。

格七 双调八十七字,前段八句五平韵,后段十句两叶韵、三平韵 周密

瑶妃鸾影逗仙云。玉成痕。麝成尘。露冷鲛房,清泪霰珠零。步绕罗浮归路远,楚江晚,赋离骚,招断魂。酒醒梦醒惹新恨褪素妆,愁涴粉翠禽夜舞,馀香恼何逊多情。委佩残钿,空想坠楼人。欲挽湘裙无处觅,灵飙御,赶江南万里春。

平平平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平仄仄 句仄平仄 句仄平平平仄平 韵仄平仄平仄平仄仄仄平 句平仄仄仄平仄仄 句平平仄平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平仄仄 句平平仄 句仄平平仄仄平 韵

此与王词同,惟后段第四句少叶一仄韵异。

格八 双调八十五字,前段八句五平韵,后段十句一叶韵、四平韵 李献能

汉宫娇额倦涂黄。试新妆。立昭阳。萼绿仙姿,高髻碧罗裳。翠袖卷纱閒倚竹,暝云合,琼枝荐暮凉。璧月浮香摇玉浪拂春帘,莹绮窗。冰肌夜冷滑无粟,影转斜廊。冉冉孤鸿,烟水渺三湘。青鸟不来天也老,断魂梦,清霜静楚江。

仄平平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仄仄仄平平仄仄 句仄平仄 句平平仄仄平 韵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 句平仄平 韵平平仄仄仄平仄 句仄仄平平 韵仄仄平平 句平仄仄平平 韵平仄仄平平仄仄 句仄平仄 句平平仄仄平 韵

此亦与王词同,惟后段第三句押平韵,第四句七字、不叶仄韵,第五句四字,两结句各减一字异。

格律谱式据《钦定词谱》校录,仅供学习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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