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法(附译文)

成书背景

《司马法》是先秦兵书中最古老的一部，今本五篇（仁本、天子之义、定爵、严位、用众），旧题齐国司马穰苴（田穰苴）所著，实为战国中期齐威王时"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，而附穰苴于其中"的汇编（《史记》所记）——即以古者"军礼"传统为主体、附以穰苴之法的集辑，为《武经七书》之一，也是七书中年代最早、兵家色彩最"礼"的一部。

其五篇的要点：仁本篇论"以仁为本，以义治之"的战争观（"杀人安人，杀之可也"的伦理悖论与"国虽大，好战必亡；天下虽安，忘战必危"的千古名论——中国战争伦理学的最早总纲）；天子之义篇论礼制与军制的先后之变（古礼与今法的对比，"夏赏于朝、殷赏于市、周赏于朝"的制度层）；定爵、严位、用众诸篇论军政、阵法与用众之术——礼的层与法的层在此书中交叠。

其价值的独特处，在"军礼"的保存：西周春秋的战争以礼为纲（结日定地、不鼓不成列的贵族战争规范），其系统的文字记录几乎惟《司马法》以存——研究中国古代战争伦理与军礼制度（"军礼"作为五礼之一）者，此书是第一文献；其"忘战必危"之论，则是中国兵学中最深刻的和平主义警句。

本站所收为附白话译文的整理本。《司马法》文简义古，译文逐篇对解，使读者能进入那个"以礼而战"的遥远时代——中国战争文化的一副古老面孔。

后世评价

兵学史对《司马法》的定位，是"军礼传统的化石与兵学的源头"：与《孙子》的"诡道"之学相对，《司马法》的"仁本"之学代表古典战争的另一极——两书的张力（礼战与诡战）正是春秋战国军事伦理巨变的文献见证；研究者由《司马法》重建上古军礼（车战规范、征伐礼仪），与《周礼》及金文材料互证——一门"古军礼学"的重建，此书是基石。

其"好战必亡、忘战必危"的现代回响值得单独一笔：这一平衡的战争观被视为中国战略文化（非好战而不可忘战）的经典表述，现代战略研究的国际文献屡引之——一部最古老的兵书，谈的反而是战争的节制。

对一般读者，附译文本的读法可以慢读：五篇不长，而字字有来历——读它如读一部"战争的礼仪手册"，看到的是中国人对战争最古老也最庄重的理解：兵者是凶器，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的立场，两千五百年前已经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