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行香子》鉴赏
原文
风透纱窗。叶落银床。夹缬林、吹下严霜。新篘浮蚁,班坐飞觞。有岩中秀,篱中艳,洛中香。
金钿放蕊,玉粒争芳。惯年年、来趁清商。不应素节,还有花王。看正封诗,龟年调,太真狂。
赏析
此词写秋日园亭宴集,妙在把秋写得绚烂而不萧瑟。起拍「风透纱窗。叶落银床。夹缬林、吹下严霜」,三字短句急促而下,风、叶、霜一路逼来,本是肃杀气象;偏接一句「夹缬林」——霜染的树林如夹缬彩帛,严霜一「吹」反成点染之功,秋色竟如此斑斓,起笔便翻了悲秋的旧案。
「新篘浮蚁,班坐飞觞」,新酒浮沫,列座飞觞,宴会的热闹与霜林的绚烂互相映照。「有岩中秀,篱中艳,洛中香」是上片警句:岩中之秀、篱下之艳、洛中之香,三个「中」字排比而下,山、菊、花各占一种美,鼎足而对,声调铿锵。下片「金钿放蕊,玉粒争芳」,金钿状菊,玉粒状稻,一花一谷皆成珍宝;「惯年年、来趁清商」,年年赶这清秋之约,见出赏秋的痴兴。
结拍最奇:「不应素节,还有花王。看正封诗,龟年调,太真狂」。素雅的秋天竟也有花王压阵,随即连用崔正封之诗、李龟年之调、杨太真之狂三则故实,把赏菊的雅兴推向极处。三个「中」字与三个典故前后呼应,全词遂在排比与用典的节奏里,写出一段豪逸清狂的秋兴,一扫寻常悲秋之作的衰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