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和饮酒 其十六》鉴赏
原文
家世学为儒,传家只一经。砚田粗有获,不必计其成。
先人叨俎豆,子孙兑践更。少小习文翰,微名达天庭。
清时靡所竖,何用经术鸣。举杯浮苍天,孰测余中情。
赏析
开篇「家世学为儒,传家只一经」以平实语叙家世,把「一经」与「砚田」相对,见儒者以笔墨为田、不计成败的自守。「砚田粗有获,不必计其成」一句最见胸次,把读书人的清贫写得从容,不怨不尤,语气极淡而骨力自存。
次段「先人叨俎豆,子孙兑践更」一句上、一句下,家世荣光与子孙寒微相照,顿生今昔盛衰之感;「少小习文翰,微名达天庭」自道少小从文、微名上达,措语谦抑,与本无建树的现实互为映衬,一荣一瘁之间,已把门第的起落写尽。
结处「清时靡所竖,何用经术鸣」由一身转出对时世的浩叹,语中已有不平之气;末以「举杯浮苍天,孰测余中情」收束,借酒问天,把无由申说的心事尽托一杯。全篇不用奇字,语淡而气厚,如话家常而自含骨力,是明人和陶之作中较有筋骨者,亦见其襟抱之萧散,与陶诗「但恨多谬误,君当恕醉人」之致颇相仿佛。
此诗通体不使事、不设色,只以家世、微名、举杯三事层层写来,愈读愈觉其胸中有一段磊落不平之气,而以淡语出之。起处是自守,中段是自伤,结处是自解,三章如三叠小曲,各有其声而合为一调。和陶而能不袭陶貌,自写身世,于「不必计其成」中见气度,于「孰测余中情」中见孤怀,正是明人学陶之上乘,其味在酸咸之外。
李之世简介
唐代·李之世的简介
李之世,字长度,号鹤汀。新会东亭人。以麟子。明神宗万历三十四年(一六〇六)举人。晚年始就琼山教谕,迁池州府推官。未几移疾罢归。著作极多,有《圭山副藏》、《剩山水房漫稿》、及《北游》、《南归》、《雪航》、《家园》、《泡庵》、《朱崖》、《息庵》、《水竹洞》、《不住庵》诸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