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朝中措 乌衣桥》鉴赏

铜街华毂碾香尘。虹影逐行云。可奈玉骢嘶断，夕阳芳草无春。

红襟梦怯，瑶筝曲怨，何处侯门。分付画阑依旧，年年自浣潮痕。

此为过桥感旧之词。上片「铜街华毂碾香尘，虹影逐行云」，一写街之繁华，一写桥之壮丽，「碾」「逐」二字皆有力，然繁华中已伏衰飒；「可奈玉骢嘶断，夕阳芳草无春」陡转，「嘶断」写声之凄，「无春」写色之枯，前二句之盛至此尽扫，光阴之感油然。

下片「红襟梦怯，瑶筝曲怨，何处侯门」，三句一气流走，燕也怯梦，筝也含怨，而「何处侯门」一问，把旧日繁华之宅一并问倒，吊古之情深矣。结拍「分付画阑依旧，年年自浣潮痕」，以画阑之依旧衬人事之全非，「自浣潮痕」四字尤妙，潮痕可浣而旧事难磨，是词家含蓄之法。全词不着一「恨」字而苍茫满纸，是近人倚声之秀。

再味其今昔之笔，「华毂碾香尘」写街之盛，「虹影逐行云」写桥之丽，一碾一逐，繁华中已埋衰兆；「嘶断」「无春」陡转，前盛尽扫。下片三句一气流走，燕怯梦、筝含怨，而以「何处侯门」一问倒尽旧宅，结以「自浣潮痕」，潮痕可浣而旧事难磨，含蓄之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