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题鹌鹑图为都事李鸿渐赋》鉴赏

鹑居鷇食见天机，踯躅蓬茆顾影稀。长忆野田秋日晚，马头惊起一双飞。

　　「鹑居鷇食见天机」，起句立论：《庄子》「鹑居而鷇食，鸟行而无彰」——居如鹑，食如雏，简朴无争，天机自见；以此许画中鹌鹑，是一副淡泊的人格写照。「踯躅蓬茆顾影稀」，蓬茅之间踯躅独行，顾影自怜其稀——「稀」字既写画中鹑之孤，亦写世间安于鹑居者之少，物我两层俱到。

　　「长忆野田秋日晚，马头惊起一双飞」，结联宕开旧忆：长忆某年野田秋晚，马头惊起鹌鹑一双飞去——由画中鹑忆真鹑，由静画生动影，一双惊起之鹑，翅膀上扑簌簌都是秋野的夕阳。题画诗之妙，在画外能别开一境：此作先以庄语许其天机，继以回忆活其神采，四句中画、忆、理三叠，而收在「一双飞」三字的天真烂漫上——马头惊起，正是天机二字最生动的一个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