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奉酬勉纯 其四》鉴赏
原文
游子陟皇路,幽人啸碧林。南北既异天,情意复铅金。
愿言奏雅歌,既翕和且耽。巍巍山自高,洋洋水自深。
徽音发阳春,嘉宴重相寻。丈夫有远志,宇宙一讴吟。
造物以为侣,悲欢宁关心。
赏析
起四句立对仗的架子:“游子陟皇路,幽人啸碧林”,一个在仕途上奔走,一个在山林中长啸,身份迥异;“南北既异天,情意复铅金”,天各一方,情意反而如铅金般愈炼愈重——复字最吃紧,常人的交情经不起距离,他们的交情偏偏距离愈远分量愈沉。
中幅以歌与山水承情:“愿言奏雅歌,既翕和且耽”,愿对方奏一支雅歌,既和协又深沉——以歌代书,古人的雅意;“巍巍山自高,洋洋水自深”,山之高、水之深,正喻交情之不可测度,也暗含高山流水的知音旧典——友情写到知音,才算到位。
后幅忽然放开:“丈夫有远志,宇宙一讴吟。”大丈夫的志向在远方,而天地之大,不过纳入一讴一吟之间——把宇宙唱进歌里,是何等的胸次;“造物以为侣,悲欢宁关心”,既与造物者结为伴侣,人间悲欢又岂足挂怀。赠别诗最忌一味凄恻,此诗由情入志、由志入道,一层层把离愁化解为高唱,收束在造物二字上,气象之大,在赠答诗中自是一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