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江月(再和)》鉴赏
原文
排遣新寒有酒,追寻旧隐无人。四山朔吹又冬鸣。吹送午钟余韵。
过眼霜高木落,寄心月驶云行。归欤闭户饱藜羹。世事华胥一枕。
赏析
起拍「排遣新寒有酒,追寻旧隐无人」,对起,有酒可以遣寒,无人可与话旧,一有一无,闲居的滋味两言道尽,句法对举而意相承;「四山朔吹又冬鸣。吹送午钟余韵」,朔风过山,送来午钟余韵,声音的层次极细,寒中有清,一个又字见出长冬的漫漫。
下片「过眼霜高木落,寄心月驶云行」,过眼与寄心相对,霜木供眼,月云寄心,物我两安,对偶工而意疏朗;「归欤闭户饱藜羹」句稳而味长,藜羹可饱,即安贫之意,归欤二字用圣人欲归之语,口吻从容;结拍「世事华胥一枕」,把世间万事都收进一枕梦中,语淡而志定,与前首排遣新寒相呼应而敛约更甚。全篇写冬闲闭户,由外境而心境,收束干净,是可斋词恬淡一路,亦见其历事之后的心境。
再和之作,多是叠韵遣兴,此篇却自成一格冬夜小景。有酒与无人相对,酒暖而境冷,一暖一冷之间,闲居的况味全出。“四山朔吹又冬鸣”,山皆有风,风皆入耳,又字承若干寒夜而来,光阴之长借一个虚字见之;“吹送午钟余韵”,风送钟声,两层声音叠在一处,寒夜因这余韵而不枯寂,可见作者心境的安定。过眼、寄心两句是全词的骨:霜木过眼而不留,月云驶行而心寄,外物任其来去,此心自有安顿,结句华胥一枕与归欤闭户相合,饱字尤其朴实有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