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法

成书背景

《司马法》又称《司马穰苴兵法》，旧题春秋时齐国大夫司马穰苴（田穰苴）撰。今本五卷，包括《仁本》《天子之义》《定爵》《严位》《用众》等篇。学界一般认为其主体形成于战国中期，是齐国兵家整理西周以来的军事典章与军礼传统，并附益战国作战经验而成。"司马"本为掌管军事的官职，因此书中多追述古军礼，与实战权谋之作有别。

《史记·司马穰苴列传》载，齐景公时晋、燕伐齐，晏婴荐田穰苴为将，他治军严整，斩违纪的监军庄贾以立威，终退敌军，后齐威王"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于其中，因号曰《司马穰苴兵法》"。1972年银雀山汉墓出土《司马法》竹简，证明其确为古书。

银雀山汉墓同时出土了《司马法》残简，其文字与今本《仁本》《天子之义》等篇相合，进一步证实此书为先秦文献。今本五篇之外的其他篇目，多见于《通典》《太平御览》等类书的征引，可据以窥见其原貌与全书的规模。清人辑本与近人整理，皆以这些征引为据。

后世评价

《司马法》是先秦兵书中"讲军礼"的代表，与偏重权谋机变的《孙子》形成鲜明对照。其"以仁为本""以礼为固""以义治之"的思想，把战争纳入礼制的框架，主张"国虽大，好战必亡；天下虽安，忘战必危"，被后世视为"义兵"说的源头。

《汉书·艺文志》将《司马法》列为兵家"权谋"之首，司马迁亦称"自古王者皆有司马法"。今本虽非完帙，但对研究先秦军礼、军制与战争观念，仍是不可替代的材料。其中"凡战，智也；斗，勇也；阵，巧也"等语，常为后世兵家称引。

《司马法》在唐以后长期被列为武举的必读之书，宋代《武经七书》的编定更使它得以完整流传。书中以礼为固、以仁为本的主张，与《孙子》为代表的谋略传统构成互补，是理解中国古代战争观念双重性格的关键文本——一面是兵者诡道的现实主义，一面是不攻无过之城的道义约束，两者并存而不废。

《司马法》所保存的古军礼内容，对研究先秦礼制也有价值：《天子之义》讲天子与诸侯的军礼规范，《仁本》讲战争的正当性条件，这些都是其他兵书不谈的。把它与《周礼·夏官》参读，可以看到先秦军事制度与礼制之间的紧密关联，也能理解"兵"在古代并非纯粹的暴力领域。

《司马法》在汉代已有一百五十五篇，至唐代仅存五篇，今本即此残存部分。它的价值在于保存了西周以来的军礼与军法：书中所说军礼，如出师前的祭祀、凯旋后的献捷，以及赏罚、编伍、车战之法，多为其他兵书所不载，是研究先秦军事制度与礼制关系的稀有材料。1972年银雀山汉墓亦出有《司马法》残简，可据以校勘传世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