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羊日历

成书背景

《牛羊日历》是唐代的一部特殊文献——书名似畜牧之书，实为政治攻讦之作。其书一卷，旧题唐刘轲撰（一说伪托刘轲），见录于《新唐书·艺文志》小说家类；所谓"牛、羊"，指牛僧孺与杨（羊谐音所指杨虞卿、杨再思辈）——中晚唐"牛李党争"的背景下，李党（李德裕一系）阵营借"牛羊"之名，编排牛僧孺集团的行事讥刺之——以"日历"为体，逐事排日而记，故称《牛羊日历》。

其成书的语境：牛李党争是中晚唐政治的主轴（牛党的科场门第与李党的门荫经术之争，绵延四十年）——党争的武器不止于朝堂政论，更有人身攻讦的私书杂著；《牛羊日历》即此类"谤书"的代表：编排牛杨诸人的私行事丑闻，语多诬构——后世目录学家（晁公武、陈振孙）皆著录而斥其"诬谤之甚"。

其文献的两面：一面是伪史——其所记的攻讦内容不可信据，读之当知其为党争宣传品；一面是史料——作为党争意识形态的样本，其攻击的角度、编造的手法、流传的轨迹，恰是研究中晚唐政治文化的活标本：一部谤书，照见的正是造谤的时代。

使用须知：其书的真伪与作者聚讼未定（或为后人依托刘轲之名），所记事实绝不可径引；与《旧唐书》《资治通鉴》的牛李诸传对读，方见其诬构之迹。

后世评价

学术史的评价：《牛羊日历》被目录学与唐史研究共同关注：目录学史视其为"唐代谤书"的典型（私家书目对它的著录与斥责，本身就是一部"谤书接受史"）；唐史研究则从党争史的视角取其"敌我叙事"的样本——牛李之争何以烈到私书诽谤的地步，此书是最极端的证据。

对一般读者，《牛羊日历》是"一部书名最像农书的政治谤书"：翻开才知道，"牛"是大臣牛僧孺、"羊"是杨家诸公——唐代文人的笔战，狠到造一本书来骂。读它不为信其事，为的是看懂一件事：党争一起，史笔与谣言的界限，古人也挣扎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