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平乐(送贾耘老、盛德常还郡。时饮官酒于东堂,二君许复过此)》鉴赏
原文
杏花时候。庭下双梅瘦。天上流霞凝碧袖。起舞与君为寿。
两桥风月同来。东堂且没尘埃。烟艇何时重理,更凭风月相催。
赏析
此词为留别之作,妙在全无别绪,只以风月相约,情致反而深挚。上片写席间之乐,「杏花时候。庭下双梅瘦」,春深而庭梅已瘦,节物如此,正是易生别意的光景,词人却引「天上流霞凝碧袖」,以仙酒流霞写歌姬舞袖,起舞为寿,把别宴写得如登仙界。
下片「两桥风月同来。东堂且没尘埃」,风月来赴会,堂不染尘,物皆有情,人自忘俗。结拍「烟艇何时重理,更凭风月相催」最为高妙,重理烟艇是后会之约,而催促者竟是风月,非人力所能强留者以风月留之,则主人之殷勤、客之必来,皆在言外。全词以「风月」二字三见,脉络回环,一派潇洒出尘之致,正是东堂词清圆自喜的本色。
此词留客而无一字言留,全以风月烟艇代主人致意,这是最高的留客法。「两桥风月同来」妙在把景写成赴约的宾朋,风月既来,客自不忍拂其意。「东堂且没尘埃」一语双关,堂不染尘,兼寓相聚之日莫使杯堂冷落。结拍「更凭风月相催」把催客之事也交给风月,人只管等着重逢,潇洒之中自见交谊之深。毛滂词清圆明润,此篇短句轻扬,读来如闻笑语,是其酬赠词中的上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