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寿年友海陵令张湛虚 其一》鉴赏

一城春雨万家烟，处处凉飞太极泉。人在扬州清似鹤，不知是宰是神仙。

首句「一城春雨万家烟」以一城统摄，春雨与炊烟交织，把海陵城写得烟雨迷蒙、生机盎然，一「万」字见城邑之繁庶，一「烟」字见雨气之氤氲，七字便是一幅江南烟雨图。次句「处处凉飞太极泉」由雨及泉，一「凉」字写泉水清冽，一「飞」字写泉涌之态，把满城清润之气写足，也为下文之清字暗埋根脉。

后两句「人在扬州清似鹤，不知是宰是神仙」由景及人，是全诗的颂寿正意。以鹤喻人，取其清瘦高洁、超然尘外，一「清」字既承前之雨泉，又拈出张令之品格；结句不知是宰是神仙以疑辞作结，谓其为政清简、逍遥如仙，分不清是官是仙，誉而不谀，含而不露，把祝寿之意写得清雅有致。

全诗四句二十八字，前二句写城景，后二句写其人，景清而人更清，人景相映，皆归于一清字。诗人身为明末刚介之臣，此诗却以清逸之笔写祝寿之词，不铺张富贵、不堆砌吉语，只以烟雨凉泉、鹤影仙姿相形，愈见其格调之高。语浅而味长，颂人而得体，是明代祝寿绝句中清雅脱俗的一格，读来如见春雨江南、鹤立城头之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