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晓游莫愁湖》鉴赏

层台吐曙鲜，大星没城头。理带愉晴皋，揽思惓湖楼。

枻响梦乍离，孤花照深愁。晻暧兵气苏，墟墓散羊牛。

波光自含蓄，遥情荡未收。箫鼓恋天风，清歌递繁忧。

离离寻坠欢，依依怨川流。委化怡春情，此意长悠悠。

这是一首纪游寄慨的五言古诗，四段十六句，写拂晓游莫愁湖之所见所感，清丽中带沉忧。首段从晨景入笔，「层台吐曙鲜，大星没城头」以「吐」字写朝光之动，以「没」字写残星之沉，一时间流转之景；「理带愉晴皋，揽思惓湖楼」则由景入人，写诗人整衣临水、眷恋湖楼的雅兴，起得闲适。

第二段笔调陡转，「枻响梦乍离，孤花照深愁」以桨声惊梦、孤花照愁写幽独之境；「晻暧兵气苏，墟墓散羊牛」更于湖山之侧插入兵气与墟墓，把晚清乱世的荒凉景象陡然托出，与前面的明媚形成强烈反差。第三段「波光自含蓄，遥情荡未收」承景写情，「箫鼓恋天风，清歌递繁忧」把欢愉的乐声与沉重的愁绪交缠，愈见其忧之深。

末段「离离寻坠欢，依依怨川流」写寻欢不得、怨水长流，「委化怡春情，此意长悠悠」以顺化自解作结，把一腔家国之忧化入悠悠春意，含蓄而不露。全诗由乐入哀、由景入慨，转接无痕，是晚清诗人以清峭之笔写沉忧的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