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挽四世伯祖忠襄公诗》鉴赏
原文
西风凭吊景前贤,豸绣威名著简编。暂建朱幡辞北阙,独乘骢马驻南天。
擐躬甲胄平诸峒,横槊鸿文涌百川。恩渥九重深雨露,越台遗构拟淩烟。
赏析
首联以「豸绣威名著简编」总起:豸绣是御史的章服,威名已入史册——挽先祖而先引国史为证,落笔即重;「暂建朱幡辞北阙,独乘骢马驻南天」,一辞一驻,受命出镇的场景历历,独字见其担荷。
「擐躬甲胄平诸峒,横槊鸿文涌百川」,是此诗的两面赞法:披甲平峒,是武功;横槊为文、如涌百川,是文采——文武并举,先祖之才具立起;「恩渥九重深雨露,越台遗构拟淩烟」,结以君恩与遗泽:雨露之深在九重,遗构之存在越台,比拟凌烟功臣,门风的骄傲与哀荣写得堂堂正正,明人重门第而诗亦端庄如此。
再看挽诗的立言分寸:先祖之功以国史证、以御赐证、以遗构证,三证俱在而诗人的私情不著一句——明人重谱牒之敬,挽先祖之诗自当如告庙之文;「横槊」用曹公故事而归于鸿文,武事之中仍归重于文,家门的取向亦见于此。
再味「拟淩烟」的分寸:凌烟阁是图像功臣的极致,以遗构比之,是子孙的敬、亦是事实的据——挽诗最忌虚谀,此篇句句坐实于豸绣、骢马、甲胄、槊文,西风凭吊而凛然有生气,忠襄公之灵可以无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