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感皇恩(和才仲西山子)》鉴赏
原文
千古洞庭湖,百川争注。雪浪银涛正如许。骑鲸诗客,浩气决云飞雾。背人歌欸乃,凌空去。
我欲从公,翩然鹄举。未愿人间相君雨。笭箵短棹,是我平生真语。个中烟景好,烦公句。
赏析
起笔「千古洞庭湖,百川争注」,八字便有吞吐湖海之势;「雪浪银涛正如许」承上作绘,以「如许」收,留不尽之势于言外。「骑鲸诗客,浩气决云飞雾」,「决」字下得猛,云雾为之披靡;「背人歌欸乃,凌空去」,欸乃渔歌本是人间之声,却由背人凌空者唱出,仙气与渔隐打成一片,是全词最奇处。
换头「我欲从公,翩然鹄举」,承骑鲸而去之志;「未愿人间相君雨」,翻掉将相雨露之想,取径极高,与其说慕仙,不如说厌弃奔竞。歇拍「笭箵短棹,是我平生真语。个中烟景好,烦公句」,以渔具小艇自许「平生真语」,收束在「烦公句」上,既应和韵酬答之题,又把烟波之胜留给对方咏叹,宾主俱见风流。全词豪而不粗,仙气中自有渔隐的实境,深得东坡一派清旷家风。「千古」与「百川」对起,时间与空间同时撑开洞庭的胸量;「背人歌欸乃」之「背人」尤妙,不为世人听而歌,正是诗人孤往的写照。「未愿人间相君雨」,不慕封侯之泽,只取一棹烟波,取与舍之间见其怀抱;结拍把「个中烟景」郑重托付对方作句,酬答之仪遂成山水之约,豪气与雅怀两不相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