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渔家傲(戊寅冬,以病告卧潜玉,时时策杖寒秀亭下,作渔家傲三首)》鉴赏
原文
年少莫寻潜玉老。无才无艺烦君笑。暖过茅檐霜日晓。休起早。竹间尽日无人到。
别径小峰孤碧峭。曲沟浅浸寒清绕。此老相看情不少。浑忘了。浑教忘了长安道。
赏析
此词以戏语写闲情,是渔家傲组词中颇见性情的一首。「年少莫寻潜玉老」开门见山,先劝后生莫来找我;「无才无艺烦君笑」自嘲无才无艺,一副懒散口吻,其实是以退为进的自适。「暖过茅檐霜日晓,休起早,竹间尽日无人到」写冬日闲居:霜天日出,茅檐晒暖,尽日无人,着一「休」字,连早起都嫌多余,疏懒之态可掬,而冬日山居的静暖自足亦在其中。
下片转写环境之美:「别径小峰孤碧峭,曲沟浅浸寒清绕」,小径别通孤峰,曲沟浅水环屋,一「峭」字一「绕」字,景虽小而致极清。「此老相看情不少」忽然自谓与这山居光景相看两不厌,情分着实不浅,人与境至此打成一片;结拍「浑忘了,浑教忘了长安道」两个「浑」字叠用,把名利之途忘得干干净净,语气斩截。全篇以「忘」字作骨,病中卧游而能自遣如此,正是词人清旷本色,亦暗含对仕途倦怠的一丝寄托,戏谑的表层下有真实的出处之感。
此外,此词口吻全用白话,如「烦君笑」「休起早」「浑忘了」,浅近如与少年闲话,而组词连章、前后相扣,见出作者病中笔墨不辍的自适。渔家傲本宜写渔樵隐逸,毛滂借以写病卧闲居,调与题相称,亦见其倚声的自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