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菩萨蛮》鉴赏
原文
溪山不尽知多少。遥峰秀叠寒波渺。携酒上高台。与君开壮怀。
枉做悲秋赋。醉后悲何处。白发几黄花。官裘付酒家。
赏析
上片写登高所见。「溪山不尽知多少」以虚领起，溪山无尽，人看不尽，起势宽远；「遥峰秀叠寒波渺」一句之内峰与波、秀与寒并出，远近相对，构成清旷的秋日画卷。到「携酒上高台，与君开壮怀」，人事始出，酒与高台正是开阔襟怀的凭借，「壮怀」二字提起了全篇的精神，登高纵目的豪兴扑面而来。
下片却陡然翻落。「枉做悲秋赋，醉后悲何处」说悲秋之赋本是枉然，醉后更不知悲从何来，看似旷达，实是强自排遣；「枉」字、「何处」问而不答，语淡而味长。结拍「白发几黄花，官裘付酒家」最见风致：白发对黄花，是迟暮对秋光；官裘付与酒家，则近于典衣沽酒的狂态，落魄中见洒脱，身世之感全在不言中。上片扬，下片抑而复扬，短短八句中几度转折，正是毛滂小令疏俊清逸的本色，登高之词而无衰飒之气。
若再深一层看，「枉做悲秋赋」暗用宋玉悲秋而反说其枉，是把前人一腔悲秋的传统轻轻抹倒；结拍官裘付酒家的疏放，亦近于江湖散人的口吻。毛滂处新旧党争之间，进退失据，此词的旷达之下正有这段说不出的块垒，故读之愈觉其味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