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渔父词（其二）》鉴赏

翁妪齐眉妇亦贤。小姑颜貌正笄年。头发乱，髻鬟偏。爱把花枝立柁前。

此词是渔父组词之一，专写渔家一门的日常。起句翁妪齐眉妇亦贤，一句之内写了翁、妪、妇三人，举案齐眉用梁鸿孟光典，谓老夫妇相敬，媳妇又贤惠，一家和乐先声夺人。

小姑颜貌正笄年，笔锋转到小姑，正是十五初笄之年。头发乱，髻鬟偏，六字白描，天真烂漫之态如画；爱把花枝立柁前，不施粉黛而爱簪花，立在舵前迎风而望，渔家少女的活泼身影宛然在目。全词仅二十七字，写一家四口，有敬、有贤、有娇、有美，无一字雕饰，全用口语，纯是田家渔舍本色，深得张志和渔父词以来白描传神之法，清丽可喜。

更可玩味的是视角：作者泛舟过处偶然一瞥，得见翁妪妇姑一门之乐，遂以二十七字记之，不增不减。小姑「爱把花枝立柁前」一句尤有摄影式的瞬间感，花枝、柁前、乱发、偏髻，全是船上才可见的细节。渔父词自张志和以来多写烟波钓叟之高，此篇转写渔家儿女之真，别开一境。

要之，此词以一家四口之乐写渔隐之真，语浅趣浓，白描之中自见天伦，故清而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