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醉思仙(黄南山县寄所寓)》鉴赏
原文
琼楼几间。瑶徽几弹。觅花声绕回阑。悄微闻佩环。
帘栊昼闲。炉薰昼残。午风摇曳屏山。露裙红一班。
赏析
此词追写寄所寓中的光景,全用轻细之笔:「琼楼几间。瑶徽几弹」,两个「几」字把楼之小、琴之疏都写得若隐若现;「觅花声绕回阑。悄微闻佩环」,觅花人语与佩环微响相杂,声在静中,庭院的清幽可闻。
「帘栊昼闲。炉薰昼残」,昼闲而香残,光景是静止的,唯「午风摇曳屏山。露裙红一班」,午风一动,屏影摇曳,裙上红色露出一抹——全词就着这一点摇曳的红收住,色香声影俱在,所思之人却始终不正面出场。
小令而用如此细密的笔触,是宋末词人雕琢风气的一例;但此篇琢而不晦,闲静中自有温存,怀念之情全托于物态,正合「寄所寓」之题——身在山邑,心在旧居,一屏一裙皆成念想。
又全词纯作白描,不用一典,而琼楼、瑶徽、佩环诸名物自有色泽,映出所寓的清雅;收在「红一班」的一点颜色上,如画之留白,愈静愈见心思,是宋末小令工笔一路的代表,亦可窥水村词心细如发。怀念不着一字,而深情满纸,此种含蓄笔墨最耐咀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