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风入松(癸已寿须溪)》鉴赏
原文
曾闻几度说京华。愁压帽檐斜。朝衣熨贴天香在,如今但、弹指兰阇。不是柴桑心远,等闲过了元嘉。
长生休说枣如瓜。壶日自无涯。河倾南纪明奎璧,长教见、寿珪成霞。但得重携溪上,年年人共梅花。
赏析
寿须溪之词,而通篇不作寻常颂寿语,是深知刘辰翁者之言。起句「曾闻几度说京华。愁压帽檐斜」,须溪几度谈说故都,「愁压帽檐斜」五字,把遗民的愁写成可见的重量,起笔即见分量。「朝衣熨贴天香在,如今但、弹指兰阇」,朝衣犹在而旧朝如弹指一梦,今昔之痛全在这一「在」一「但」之间。「不是柴桑心远,等闲过了元嘉」,自解其非效渊明而隐,只是承平岁月轻易虚度,自嘲自责,语意沉痛。
下片转出寿意:「长生休说枣如瓜。壶日自无涯」,仙枣长生不必说,壶中日月自是无涯——把「寿」安顿在心宽日长上,正是对遗民最贴切的祝辞。「河倾南纪明奎璧」,奎璧主文运,谓须溪之文光映南天,颂其文章即颂其寿。「但得重携溪上,年年人共梅花」,结到溪上梅花,岁岁相共,梅是故国清节之花,与人共老者梅花,亦是与故国山河共守者的自许。寿词至此,情兼家国,品自高华。 「曾闻几度说京华」外,「壶日自无涯」亦值得细味:壶中日月长,是费长房市壶故事,须溪身陷乱离而心自有壶天,此祝不是空话,是相知者的安慰。结句人与梅花共老,岁寒之操即长寿之基,寿词而有此怀抱,故高出寻常颂祷万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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