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花回：一个被柳永"写成"的北宋汴京不夜城直播
一、这名字不是"看完花回家"
先问一句：看见"看花回"三个字，你脑子里是什么画面？
大概是：春天，一个人去公园看樱花，拍了几张照，买了杯奶茶，心满意足地回家。
恭喜，想错了。
"看花回"跟"看完花回家"这件事，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它是一个琴曲的名字。《钦定词谱》说得很干脆：琴曲有《看花回》，调名本此。古琴里本来就有一支曲子叫《看花回》，词牌是直接把这个曲名借来用的。
这种事在宋词里特别常见。你想想今天的流行歌：一段电影配乐火了，后来有人拿它填词唱成歌，歌名还叫那个配乐名。词牌和内容的关系，八成时候就是这么松散。
所以这三个字，翻译成今天的话，就是"一支叫《看花回》的曲子"。至于你拿它写花、写酒、写失眠、写算账，都行，没人管。
但这个名字底下藏着一个很离谱的事实。
《钦定词谱》收了八格。前两格是六十八字、六十七字的小调，后面六格是一百零一字到一百零四字的长调。
六十八字和一百零一字，这不是"长短不同"，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。
打个比方：同样叫"套餐"，一个是便利店十二块的饭团加豆浆，一个是米其林的三道式。名字一样，吃法两回事。
而这两头的代表人物，一个叫柳永，一个叫黄庭坚。
二、柳永那六十八个字：一场通宵直播
先说短的。这是正体。
柳永《看花回》：
玉墄金阶舞舜干，朝野多欢。
九衢三市风光丽，正万家、急管繁弦。
凤楼临绮陌，佳气非烟。
雅俗熙熙物态妍，忍负芳年。
笑筵歌席连昏昼，任旗亭、斗酒十千。
赏心何处好，惟有尊前。
翻译一下就是——
玉石台阶上有人跳着上古的干戚舞，朝野上下都乐呵。京城四通八达的街上风光好看，千家万户一起吹拉弹唱，热闹得像整座城同时开了音响。宫楼挨着大路，天上的云气都带着祥瑞的颜色。
男女老少挤成一团，个个神情舒展，这光景谁舍得辜负好年纪？宴席接着宴席，从黄昏吃到第二天黄昏；酒馆里随便一坐，一斗酒就是一万钱，花得毫不心疼。
要问什么地方最舒心？
只有酒杯前面。
注意最后五个字。
前面铺了那么多——台阶、街道、宫楼、云气、万家灯火、斗酒十千——最后落脚点居然是一个杯子。
等一下，你以为他真在写京城的繁华吗？
他写的是"唯有喝到位了，这一切才成立"。
这不是风景描写，这是一张酒水单。前面所有的排场，都是给最后那杯酒做背景板。
这一手，柳永玩得极熟。他另一首更有名的，你肯定背过其中两句：
柳永《望海潮》：
东南形胜，三吴都会，钱塘自古繁华。
烟柳画桥，风帘翠幕，参差十万人家。
云树绕堤沙。
怒涛卷霜雪，天堑无涯。
市列珠玑，户盈罗绮，竞豪奢。
重湖叠巘清嘉。
有三秋桂子，十里荷花。
羌管弄晴，菱歌泛夜，嬉嬉钓叟莲娃。
千骑拥高牙。
乘醉听箫鼓，吟赏烟霞。
异日图将好景，归去凤池夸。
翻译一下就是——
东南这地方位置好，三吴的都会，杭州自古就繁华。烟里的柳、画里的桥，挡风的帘、翠色的幕，高高低低十万户人家。高树绕着江堤，狂涛卷起霜雪一样的浪，江面宽得看不到边。市场上摆满珠宝，家家户户穿绸缎，比着谁更阔气。
里湖外湖、层层山峦，清秀得不像话。秋天有桂花，夏天有十里荷花。晴天吹笛，夜里唱采莲歌，老头钓鱼小孩嬉闹，一片欢腾。长官带着仪仗来了，醉着听箫鼓，吟着诗看晚霞。哪天把这片好景画下来，带回朝廷去好吹一辈子。
这首词的名气到了什么程度？
南宋罗大经《鹤林玉露》里记了个传闻，说金主完颜亮读到"三秋桂子，十里荷花"，当场拍桌子，起了南下渡江的念头。
传说未必真，但你能看出：柳永这个人写城市，真能写到让人想搬家。
他是北宋最会拍城市宣传片的人。只不过他用的不是镜头，是音阶。
三、同一支曲子，他算了一笔人生账
同一个词牌，柳永还写了第二首。六十七个字，比刚才那首少一个字。
少的那一个字位置很刁——正好卡在"上三下四"的折腰句上，一句被掐短了一截。
这一首，画风突变。
柳永《看花回》：
屈指劳生百岁期，荣瘁相随。
利牵名惹逡巡过，奈两轮、玉走金飞。
红颜成白首，极品何为。
尘事常多雅会稀，忍不开眉。
画堂歌管深深处，难忘酒盏花枝。
醉乡风景好，携手同归。
翻译一下就是——
掰着指头算算，人这一辈子满打满算一百年，风光和落魄一路跟着你。被名利牵着、被名利惹着，犹犹豫豫就把日子过完了——没办法，太阳和月亮一个追一个，跑得比谁都快。红润的脸变成一头白发，做到一品大员又怎么样？
俗事总比雅集多，那还不赶紧把眉头松开？画堂深处歌管正热闹，最难放下的是那杯酒和那枝花。醉乡的风景好，咱们拉着手一起回去。
"极品何为"。
这四个字，放在整首词的正中间。前面是"红颜成白首"，后面是"尘事常多雅会稀"。它就那么孤零零杵在那儿，像个反问，也像个巴掌。
等一下，一个一辈子考不上、混不进体制、五十岁才中进士、靠给歌女写词换饭吃的人，凭什么说"一品大员又怎样"？
因为他真的见过。
柳永这一生，考了四次。第一次落榜，他写了"忍把浮名，换了浅斟低唱"，把宋仁宗惹毛了；后来好不容易中了，官做得很小，最后死在润州，丧事还是歌女们凑钱办的。
一个把"功名"这两个字嚼了三十年、最后嚼出一嘴渣的人，说"极品何为"的时候，那不是清高。
那是真的疼。
这一句放到今天，就是那个在工位上熬了十年、终于升到总监、然后在年会上喝多了跟你说"其实没什么意思"的人。
他说的不是假话，也不是矫情。
他只是算过账了。
四、黄庭坚那一百零一个字：一碗茶，煮到天亮
再换个画风。这次跳到一百零一字的那个体系。
黄庭坚《看花回·茶词》：
夜永兰堂醺饮，半倚颓玉。
烂漫坠钿堕履，是醉时风景，花暗残烛。
欢意未阑，舞燕歌珠成断续。
催茗饮、旋煮寒泉，露井瓶窦响飞瀑。
纤指缓、连环动触。
渐泛起、满瓯银粟。
香引春风在手，似闽岭越溪，初采盈掬。
暗想当时，探春连云寻篁竹。
怎归得，鬓将老，付与杯中绿。
翻译一下就是——
长夜漫漫，兰花厅堂里喝得醺醺然，半个人靠在玉柱上，快撑不住了。首饰掉了一地，鞋也踢脱了——这就是喝醉时候的风景：花影暗下去，蜡烛快烧完，可兴头还没过，舞女像燕子一样转，歌声像珠子一串一串滚，滚到一半就断了。
有人喊：上茶！于是现汲寒泉来煮，井台上瓶口壶嘴一齐响，哗哗的像瀑布。侍女手指慢慢地动，茶盏上的连环纹一圈圈转过去。渐渐地，碗里浮起一层白花花的沫子，细得像撒了一把银小米。
茶香牵着一股春风到了手上，闻着像福建山岭、越地溪边，刚采下来捧满一把的新茶。忽然想起当年，顺着连云的山走进竹林去找早春的茶芽。
可怎么回得去呢。鬓角要白了，剩下的都交给杯子里那点绿吧。
这首词，是宋词里最好的茶词之一。
但它的重点不在茶。
你看它的结构：先是酒，再是茶，最后是"鬓将老"。
酒是热闹的，茶是清醒的。一个喝到鞋子都脱了，一个能听见水响、能看清碗里的沫子。
中间那一步"醒过来"，就是全词的转折点。
喝醉的时候，人是往前看的——还有下一场、还有下一年。醒过来的那一瞬间，人是往回看的——当年找茶的那座山还在不在？那时候跟自己一起上山的人还在不在？
黄庭坚写这首词的时候，多半在贬所。他一辈子被卷在党争里，贬过黔州、戎州、宜州，最后死在被贬的路上。
一个被一贬再贬的人写"鬓将老"，那不是感慨。
那是结账。
一碗茶煮到天亮，煮的其实不是茶。
五、这调到底算诗还是算词
到这儿，得回答一个很实际的问题：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填。
三条，用人话说。
第一，句式是"长短腿"。
短的那体（柳永六十八字），整体是七言、四言、五言混着走，中间塞两个"上三下四"的折腰句——一句七个字，读的时候三字一顿、四字一顿，像说话说到一半换口气。
长的那体（黄庭坚一百零一字），基本是四言、五言轮着推，句子齐整得像砌墙。
打个比方：短的那体是穿大裤衩人字拖下楼买烟，长的这体是西装领带去做汇报。都是出门，气质两回事。
第二，押韵差别很大。
柳永那两首是平声韵，一韵到底，唱起来平顺，适合铺排场面。
黄庭坚、周邦彦、蔡伸、赵彦端那一路是仄声韵。《钦定词谱》还特地加了一句：以上六词及周词别首俱押入声韵，当是体例，填者须遵之。
翻译：这一路必须押入声。入声是什么？就是那种短促、像被门槛绊了一下的字音。今天普通话里已经没有了，粤语、闽南语里还留着。
押入声，整首词的气口就是一顿一顿的，像走楼梯，不是走平地。
第三，题材上，这调本来是"宴游加咏物"的专用工具。
短的那体，天生适合写场面：街市、宴席、灯棚、酒旗。它就是北宋的城市漫游指南——你拿它写今天，就是一条步行街探店视频。
长的那体，天生适合写"物件加心事"：一碗茶、一盏灯、一支香、一段旧事。物件是壳，心事是核。
六、一个名字，两种活法
最后说个细节。
这个调，柳永那两首在《乐章集》里注的是"大石调"，《中原音韵》又注"越调"。同一个曲子，在不同时代被归进不同的宫调——就像同一首歌，今天被归进"民谣"，明天被归进"流行"。
词牌这种东西，从来不是一块刻好的碑。
它是一间空房子。柳永进去的时候，摆了一桌酒；黄庭坚进去的时候，煮了一壶茶；轮到赵彦端，他干脆把墙拆了重新砌，弄出一百零四字的三首。
《钦定词谱》给这个情况的评语很客气：此调惟此词及蔡词句读整齐，音韵谐婉，可以为法。若黄词之平仄独异，赵词之添字，皆变格也。
翻译成人话：周邦彦和蔡伸这两首规矩，可以当范本；黄庭坚那首平仄乱来，赵彦端那几首还偷偷加字——都算"变格"。
你看，连编词谱的人都在吐槽同行加字。
北宋汴京夜市，酒楼旗亭灯火连绵，案上一只空酒杯，远处宫楼轮廓隐在夜雾里
一个被琴曲随手借了名字的调子，一头装着汴京的万家灯火，一头装着一碗煮到天亮的茶。
它从来没打算只写一件事。
附：钦定词谱《看花回》
以下词牌考据、格律谱式与例词，录自清代《钦定词谱》（公版古籍）。「平仄」为格律，「中」为可平可仄，「韵」为押韵处。
琴曲有《看花回》，调名本此。此调有两体，六十八字者始自柳永，《乐章集》注“大石调”，《中原音韵》注“越调”，无别首宋词可校。一百一字者始自黄庭坚，有周邦彦、蔡伸、赵彦端诸词可校。
格一 双调六十八字，前后段各六句、四平韵 柳永
玉墄金阶舞舜千。朝野多欢。九衢三市风光丽，正万家急管繁弦。凤楼临绮陌，佳气非烟。雅俗熙熙物态妍。忍负芳年。笑筵歌席连昏昼，任旗亭斗酒十千。赏心何处好，惟有尊前。
仄仄平平仄仄平 韵平仄平平 韵仄平平仄平平仄 句仄仄平仄仄平平 韵中平平仄仄 句中仄平平 韵中仄平平仄仄平 韵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仄平平仄 句仄平平仄仄仄平 韵仄平平仄仄 句平仄平平 韵
《词律》本前段第四句脱一字，今依本集改正。 此调祇有柳词二首，无别首宋词可校。其平仄亦如一，惟前结及换头句小异。
格二 双调六十七字，前后段各六句、四平韵 柳永
屈指劳生百岁期。荣瘁相随。利牵名惹逡巡过，奈两轮玉走金飞。红颜成白首，极品何为。尘事常多雅会稀。忍不开眉。画堂歌管深深处，难忘酒盏花枝。醉乡风景好，携手同归。
仄仄平平仄仄平 韵平仄平平 韵仄平平仄平平仄 句仄仄平仄仄平平 韵平平平仄仄 句仄仄平平 韵平仄平平仄仄平 韵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仄平平仄 句平平仄仄平平 韵仄平平仄仄 句平仄平平 韵
此与前词同，惟后段第四句六字异。
格三 双调一百一字，前段九句四仄韵，后段九句五仄韵 黄庭坚
夜永兰堂，醺饮半倚颓玉。烂漫坠钿堕履，是醉时风景，花暗残烛。欢意未阑，舞燕歌珠成断续。催茗饮旋煮寒泉，露井瓶窦响飞瀑。纤指缓连环动触。渐泛起满瓯银粟。香引春风在手，似闽岭越溪，初采盈掬。暗想当时，探春连云寻篁竹。怎归得鬓将老，付与杯中绿。
仄仄平平 句平中仄中平仄 韵仄中中平仄仄 句仄中中平中 句中中平仄 韵平中中中 句中仄中平平仄仄 韵平仄仄中仄平平 句仄中中中仄中仄 韵中中仄平平仄仄 韵仄中中中平平仄 韵平仄平平仄仄 句仄中仄中中 句中中平仄 韵中中中中 句中中平平中中仄 韵仄平中仄平仄 句仄中平中仄 韵
宋词填此调者，惟前段第一、二句，前后段第六、七句句读异，馀俱同。 按周邦彦“秀色芳容”词正与此同，惟前段第二句“明眸就中奇绝”，“眸”字、“中”字俱平声。结句“半晌斜盼费贴燮”，“贴”字仄声。后段第二句“带困时似开微合”，“时”字平声。结句“与他衫袖裛”，“他”字平声，“袖”字仄声。谱内可平可仄据此，其馀悉参周、蔡、赵词。
格四 双调一百一字，前段九句四仄韵，后段九句五仄韵 周邦彦
惠风初散轻暖，霁景澄洁。秀蕊乍开乍敛，带雨态烟痕，春思纡结。危弦弄响，来去惊人莺语滑。无赖处丽日楼台，乱丝岐路总奇绝。何计解黏花系月。叹冷落顿辜佳节。犹有当时气味，挂一缕相思，不断如发。云飞帝国，人在云边心暗折。语东风共流转，漫作匆匆别。
仄平平仄平仄 句仄仄平仄 韵仄仄仄平仄仄 句仄仄仄平平 句平仄平仄 韵平平仄仄 句平仄平平平仄仄 韵平仄仄仄仄平平 句仄平平仄仄平仄 韵平仄仄平平仄仄 韵仄仄仄仄平平仄 韵平仄平平仄仄 句仄仄仄平平 句仄仄平仄 韵平平仄仄 句平仄平平平仄仄 韵仄平平仄平仄 句仄仄平平仄 韵
此与黄词同，惟前段起句六字，第二句四字异。 此调惟此词及蔡词句读整齐，音韵谐婉，可以为法。若黄词之平仄独异，赵词之添字，皆变格也。
格五 双调一百一字，前段九句四仄韵，后段九句五仄韵 蔡伸
夜久凉生庭院，漏声频促。念昔胜游旧地，对画阁层峦，雨馀烟簇。新诗暗藏小字，霜刀刊翠竹。携素手细绕回塘，芰荷香里彩鸳宿。别后想香消腻玉。带围减削宽金粟。虽有鳞鸿锦素，奈事与心违，佳期难卜。拟解愁肠万结，唯凭尊酒绿。望天涯断魂处，醉拍阑干曲。
仄仄平平平仄 句仄平平仄 韵仄仄仄平仄仄 句仄仄仄平平 句仄平平仄 韵平平仄平仄仄 句平平平仄仄 韵平仄仄仄仄平平 句仄平平仄仄平仄 韵仄仄仄平平仄仄 韵仄平仄仄平平仄 韵平仄平平仄仄 句仄仄仄平平 句平平平仄 韵仄仄平平仄仄 句平平平仄仄 韵仄平平仄平仄 句仄仄平平仄 韵
此与周词同，惟前后段第六句六字，第七句五字异。
格六 双调一百三字，前段十句六仄韵，后段九句五仄韵 赵彦端
爱日。报疏梅动意，春前呼得。画栋晓开寿域。度百和温黁，霜华无力。斑衣翠袖人面，年年照酒色。环四座璧月琼枝，恍然江县拟乡国。闻道抚东岩旧迹。又殊胜谢家清逸。知与桃花笑了，定何似青鸟，层城消息。他年妙高峰上，优昙会堪折。拥轻轩未妨游戏，看取朱轮十。
仄仄 韵仄平平仄仄 句平平平仄 韵仄仄仄平仄仄 韵仄仄仄平平 句平平平仄 韵平平仄仄平仄 句平平仄仄仄 韵平仄仄仄仄平平 句仄平平仄仄平仄 韵平仄仄平平仄仄 韵仄平仄仄平平仄 韵平仄平平仄仄 句仄平仄平仄 句平平平仄 韵平平仄平平仄 句平平仄平仄 韵仄平平仄平平仄 句仄仄平平仄 韵
此词前后段第六、七句与蔡词同，惟前段起句添一字，破作两句，又藏一短韵，第三句又多押一韵，后段第八句又添一字异。
格七 双调一百四字，前段十句六仄韵，后段九句五仄韵 赵彦端
注目。正江湖浩荡，烟云离属。美人衣兰佩玉。澹秋水凝神，阳春翻曲。烹鲜坐啸，清净五千言自足。横剑气南斗光中，浩然一醉引双鹿。回雁未归书未续。梦草处旧芳重绿。谁忆潇湘岁晚，为唤起长风，吹飞黄鹄。功名异时，圯上家传谢宠辱。待封留拜公堂下，愿授我长生箓。
仄仄 韵仄平平仄仄 句平平平仄 韵仄平仄平仄仄 韵仄平仄平平 句平平平仄 韵平平仄仄 句平仄仄平平仄仄 韵平仄仄平仄平平 句仄平仄仄仄平仄 韵平仄仄平平仄仄 韵仄仄仄仄平平仄 韵平仄平平仄仄 句仄仄仄平平 句平平平仄 韵平平仄平 句平仄平平仄仄仄 韵仄平平仄平平仄 句仄仄仄平平仄 韵
此与“爱日”词同，惟前后段第六、七句，仍照周词填，又换头句不作上三下四句法，结句又添一字作折腰句法异。 汲古阁本后段结句仍作五字，今从《花草粹编》校定。
格八 双调一百四字，前后段各十句、五仄韵 赵彦端
端有恨，留春无计，花飞何速。槛外青青翠竹。镇高节淩云，清阴常足。春寒风袂，带雨穿窗如利镞。催处处燕巧莺慵，几声钩辀叫云木。看波面垂杨蘸绿。最好是风梳烟沐。阴重熏帘未卷，正泛乳新芽，香飘清馥。新诗惠我，开卷醒然欣再读。叹词章，过人华丽，掷地胜如金玉。
平仄仄 句平平平仄 句平平平仄 韵仄仄平平仄仄 韵仄平仄平平 句平平平仄 韵平平平仄 句仄仄平平平仄仄 韵平仄仄仄仄平平 句仄平平平仄平仄 韵仄平仄平平仄仄 韵仄仄仄平平平仄 韵平仄平平仄仄 句仄仄仄平平 句平平平仄 韵平平仄仄 句平仄平平平仄仄 韵仄平平 句仄平平仄 句仄仄仄平平仄 韵
此与“注目”词同，惟前段起句三字，第二句四字异。 以上六词及周词别首俱押入声韵，当是体例，填者须遵之。 《词律》云：“此调‘何速’用平仄，‘翠竹’用去仄，‘常足’用平仄，‘利镞’用去仄，‘云木’用平仄，‘蘸绿’用去仄，‘烟沐’用平仄，‘未卷’用去仄，‘清馥’用平仄，‘再读’用去仄，‘金玉’用平仄。”其所论平仄颇细，并录之。
格律谱式据《钦定词谱》校录，仅供学习参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