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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说

文说

作者:刘师培 共 6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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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
刘师培著。这是“隐法《雕龙》”而写的。全文除“序”外,分《析字》、《记事》、《和声》、《耀采》、《宗骚》等篇。作者认为:“皇古学术, 溯源史官,记动记言、实惟史职;是记事之文,起原至古。”记事之文应重事实,“文以记事,故事外无文;若词涉不经,言等子虚。”(《记事》)在谈到文的起源时说:“上古未有文字,先有语言”、“言出于口,声音以成,是为有韵之文”,所以“古文之文, 以音为主”(《和声》),韵文是最早的文。作者基于这样的观点,认为“骈文之一体, 实为文类之正宗”。接着列举《三都》、文饶《会昌》、刘琨《劝进》、 中郎《太邱》等等文章为赋体、制敕、书表、碑志、序文、游记、论体、颂铭箴赞、檄文、 祭文等等各类文体之正宗(《耀采》)。作者认为文体是随时代而变迁的,文学创作应该重视文采。他崇尚六朝骈文,赞赏骚体,认为“《楚词》之书,其用尤广;上承风诗之体, 下开词赋之先”(《宗骚》)。他主张划清文学创作与学术著作、实用文字的界限。这些见解,对发展文学创作是有益的。

文说成书背景和后世评价

成书背景

《文说》出自近代国学大师刘师培之手。刘师培生于一八八四年,字申叔,号左盦,江苏仪征人,出身三世传经的仪征刘氏,曾祖刘文淇以《春秋左氏传旧注疏证》名重一时。他自幼受朴学训练,二十岁即公开发表文字,一九〇三年至一九〇七年间投身排满革命,以《攘书》《中国民约精义》震动一时,声名与章太炎并举。一九〇五年他自上海返回芜湖,应邓实、黄节之邀为《国粹学报》执笔,以“研究国学、保存国粹”为帜,几乎期期有文,这部《文说》正是此期之作。

是时文坛正陷于骈散之争。桐城派主唐宋古文,文选派承阮元《文言说》而推崇骈俪,两派各执一端,互为水火。刘师培是扬州学派的后劲,于文章一道力主六朝,视偶词俪语为文之正宗。他少读《文心雕龙》,视之为家学渊源所系的“龙学”典籍,遂以之为理论根柢;序中推许此书为“文学之津筏”,又自陈“篇章分析,隐法《雕龙》”,作书本意昭然可见。

全书由序与五篇专论构成,篇目一一对应《文心雕龙》:《析字》对应《练字》,论拣择文字为词章之基;《记事》对应《事类》,主张“文以记事,故事外无文”,力戒“词涉不经、言等子虚”;《和声》对应《声律》,提出“骈字以音为主,偶文以韵为宗”“音学愈明,斯文愈密”;《耀采》对应《情采》,以《文选》与《文心》并举,证成“骈文之一体,实为文类之正宗”;《宗骚》则由《辨骚》翻出,弃其“异乎经典”之讥,尊楚辞为“上承风诗之体,下开词赋之先”。他更把“可诵不可诵”补入文笔之辨,以《明诗》至《谐讔》为有韵之文、《史传》至《书记》为无韵之笔,为骈文争正统找到了经典依据。

后世评价

《文说》原分期发表于一九〇五年的《国粹学报》,一九二八年印行单行本,一九三四年收入宁武南氏刊本《刘申叔先生遗书》,列为七十四种之一;一九五九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将其与《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》合为一书标点出版,一九六二年又收入郭绍虞、罗根泽主编的《中国古典文学理论批评专著选辑》。此后《刘申叔遗书》影印本、广陵书社《仪征刘申叔遗书》十五册相继问世,此书始终在列,流传有绪。

在近代文章学的转型脉络里,此书被视为刘师培古代文学研究体系基本形成的标志。学界指出,清末民初章太炎、刘师培等人抽绎《文心雕龙》论文话语以确立自家文章观,《文说》正是文选派一方最系统的实践;其分篇仿效《雕龙》而意旨相承,把“声韵”“藻采”标为文之两大特征,与姚永朴《文学研究法》、黄侃《文心雕龙札记》鼎足而三,同为中国文章学由传统向现代过渡的关键文本。他以有韵无韵划定文笔的做法,得黄侃、范宁、郭绍虞等人认同,对现代“龙学”的建立有开启之功。

后人亦不无微词。文学史家讥其门径稍窄、过于趋尚古奥,强分文笔为有韵无韵,章太炎一系与郭绍虞皆有异议;钱玄同编次遗书时,又因时忌刊落其早年文字,遂使全貌难窥。但书中厘清文学创作与学术著作、实用文字的界限,主张文体随时代而迁变、为文当重文采,均被认作有益于文学创作的卓识。鲁迅一九二八年称刘氏《中古文学史》“倒要算好的”,正可与《文说》参看,见其论文眼力之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