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时影

儿时影

作者:李劼人 状态:已完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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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
《儿时影》是作家李劼人创作的回忆性散文,原载于 1915 年《娱闲录》,以第一人称 “虎儿” 的视角,追忆了清末民初的童年求学与生活往事。 文章分为五个部分,核心围绕私塾求学经历展开:虎儿自幼被父母寄予 “入学中举” 的期望,经历了发蒙仪式后进入私塾,先后遇到心气平和的舅父老师与严苛暴戾的 “蛮子老师”。后者的体罚教育、刻板教学让学子苦不堪言,虎儿与常遭打骂却聪慧敏感的 “哭生” 结下友谊,两人在枯燥学业中寻得涂鸦、对对子等乐趣,还曾偷偷听评书《水浒传》排解烦闷。 文中既刻画了私塾的压抑氛围、不合理的教育制度,也穿插了童年的纯真乐趣 —— 赶青羊宫、玩灯影、过年辞岁、乘鸡公车游武侯祠等场景,展现了当时的社会风貌与民俗人情。全文以细腻笔触串联起求学的辛酸与生活的温情,既有对旧式教育的反思,也饱含对童年岁月的怀念,兼具史料价值与文学感染力。

儿时影全文阅读
其一
其二
其三
其四
其五

儿时影成书背景和后世评价

成书背景

《儿时影》是李劼人早年的回忆性小说,1915年发表于成都《娱闲录》杂志,以第一人称「虎儿」的视角,追忆清末成都一个孩童的私塾生涯。这篇文章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一个醒目的坐标:它比鲁迅《狂人日记》的发表还早三年,被视为现代白话小说最早的尝试之一,也与陈衡哲《一日》同为新文学前夜白话写作的珍贵样本。

小说写虎儿自幼被父母寄予「入学中举」的厚望,经发蒙仪式进入私塾,先后遇到心气平和的舅父老师与严苛暴戾的「蠻子老师」。后者的体罚与刻板教学令学子苦不堪言,虎儿与常遭打骂而聪慧敏感的同学「哭生」结下友谊,两人在枯燥的学业中偷寻涂鸦、对对子的乐趣,还偷偷听《水浒》评书排遣烦闷。作者几笔便勾出私塾先生的腐朽可憎——他一边让学生跟读,一边捉住衣领上的肥虱子「递到鼻尖上去赏玩」,随后戒尺便落在孩子头上。文中既有对旧式教育的控诉,也穿插赶青羊宫、玩灯影、过年辞岁等成都民俗场景,辛酸与温情交织。

文章的语言尤具标本意义:通篇白话,干净流利,几乎没有文白夹杂的痕迹,而人物对话、场面白描已然相当成熟。研究者据此把《儿时影》视为「新文学之前的白话文学」的代表作,与《狂人日记》对读,可以清楚地看到新文学白话并非凭空而来——在报章杂志的土壤里,白话写作早已悄悄生长。李劼人后来把这篇文章视作自己「写小说的开始」,一生对它有偏爱。

后世评价

研究者指出,《儿时影》的价值是多重的:文学史上,它是儿童视角与白话语体的早期实验,其语言已是朴素的大白话,「走出古典白话」而开启新式写作;教育史上,它是清末私塾生态最生动的一份记录;地方史上,它保存了成都一城的风物人情。李劼人自述,此篇得自读林译小说《块肉余生述》(《大卫·科波菲尔》)的启发——「回忆儿时我最不高兴的事就是上私塾、背生书」,于是写成此篇。

后世评价李劼人,尊之为「中国的左拉」、大河小说的开创者,而《儿时影》恰是他写实之路的起点:对卑微者的同情、对制度性荒诞的讥刺、对地方风物近乎人类学的忠实,这些日后成就《死水微澜》的品质,已在这篇少年之作中萌芽。1915年的成都少年「虎儿」,就这样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影子。

此外,《儿时影》的民俗价值也值得强调:文中发蒙的仪节、私塾的功课、青羊宫的花会、街头的灯影戏,一一如画。后来治成都地方史的学者,常把此文与《死水微澜》并引,作为晚清成都日常生活最可信的文字复原材料。一个短篇而兼具文学史、教育史、地方史三重价值,这在近代作品中是不多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