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越问》翻译及注释

典午氏之盛时兮，余鼻祖曰子荆。谋乐郊以隐居兮，飏漱石之清名。

译文：典午氏兴盛之时，我的鼻祖名叫子荆。他谋求城郊之乐以隐居，播扬那漱石的清名。

注释：典午氏：指司马氏，典午为司马的隐语。盛时：兴盛之时。鼻祖：始祖。子荆：名。乐郊：城郊乐于隐处。漱石：以石漱流，指隐居。

有闻孙曰承公兮，尝令鄞与馀姚。爱会稽之山水兮，爰徙家于兹城。

译文：其后有个闻名的孙辈叫承公，曾任鄞县与馀姚之令。因爱会稽的山水，于是把家迁到了这座城中。

注释：闻孙：有声名的孙子。承公：名。令：作县令。鄞：今浙江宁波鄞州。馀姚：今浙江余姚。会稽：山名，在今浙江绍兴。爰：于是。

当永和之九年兮，惠风畅夫莫春。偕王谢之诸公兮，会修禊于兰亭。

译文：正当永和九年，和风畅拂暮春。同王、谢诸位名公一起，在兰亭集会修禊。

注释：永和九年：东晋穆帝年号之年，即王羲之兰亭修禊之年。惠风：和风。莫春：暮春；莫同暮。王谢：东晋王导、谢安等世家。修禊：古人于三月上巳临水祓除之习俗。兰亭：在今绍兴。

赋临流之五言兮，寄幽寻之逸兴。泛回沼倚脩竹兮，松风落而冷冷。

译文：吟赋临流的五言诗，寄托幽寻的逸兴。泛舟回曲的池沼、倚着修长的竹子，松风落下，清冷作响。

注释：临流之五言：指兰亭修禊中临流赋诗之作。逸兴：超逸的兴致。回沼：回曲的水池。脩竹：长长的竹子；脩同修。泠泠：清越的声音。

维兴公尤好事兮，作流觞之后序。助逸少之高致兮，齐芳誉于难兄。

译文：那孙兴公尤其好事，作了《兰亭后序》。辅助王逸少的高致，与难兄齐芳共誉。

注释：兴公：孙绰字兴公，东晋文人，作《兰亭后序》。好事：喜好雅事。逸少：王羲之字逸少。高致：高雅的情致。难兄：兄弟中才德难分高下者。齐芳誉：声名同美。

既乃登陆而游兮，历天台与四明。漱飞瀑于笔端兮，遗掷地之金声。

译文：而后又登岸游历，历经天台与四明二山。把飞瀑漱于笔端，留下了掷地金声般的华章。

注释：登陆：上岸。天台、四明：浙东名山。漱飞瀑于笔端：谓以飞瀑漱涤笔端，喻文笔清奇。掷地之金声：用孙绰掷地当作金石声之典，喻文辞之美。

余自句章徙姚兮，倏绵历乎十稔。慨风流之浸邈兮，幸犹为夫越氓。

译文：我从句章迁到馀姚，倏忽间已历经十年。感慨风流人物渐渐邈远，所幸我还能做一名越地之民。

注释：句章：古县名，在今浙江宁波。姚：馀姚。倏：忽然。绵历：延续经历。十稔：十年；稔，年。风流：风雅人物。浸邈：渐渐邈远。越氓：越地之民。

掬清泉之潺湲兮，友过云之溶泄。访樊榭之杳霭兮，栖石窗之玲珑。

译文：捧起潺湲的清泉，以溶泄的过云为友。探访樊榭的杳霭，栖居石窗的玲珑。

注释：掬：捧。潺湲：水缓缓流动的样子。友过云：以过云为友。溶泄：云气融散流动。樊榭：泛指山林台榭。杳霭：深远迷蒙的云气。石窗：山岩间的窗穴。

客有过余兮，谓余博览而好古。世为越人兮，胡不志夫越之风土。

译文：有客来访问我，说我博览群书而好古。你家世世代代是越人，何不为越地的风土作志？

注释：过余：来访我。博览：广泛阅览。好古：喜好古事。越：越地，今浙江一带。胡不：何不。志：记述。

余谢不能兮，伛余指而缕数。前有灵符之记兮，后有龟龄之赋。

译文：我推谢说不能，屈指一一细数。前面有灵符之记，后面有龟龄之赋。

注释：谢不能：推辞说不能。伛指：弯指而数。缕数：一一细数。灵符之记：指有关越地风土的旧记。龟龄之赋：指前人有关越地之赋。

嗟彼皆已为陈迹兮，时亦随夫所遇。傥含毫而不断兮，将羞余之鼻祖。

译文：可叹那些都已成陈迹，时运也各随所遇。倘若含笔构思而不能决断，将愧对我的鼻祖了。

注释：陈迹：旧迹。时：时运。所遇：所际遇。傥：倘若。含毫：含笔构思。不断：不能决断成篇。羞余之鼻祖：愧对始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