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菩萨蛮》鉴赏

曲屏春展山浮玉。玉浮山展春屏曲。香鸭瑞云翔。翔云瑞鸭香。
醉深留客意。意客留深醉。凉枕怯宵长。长宵怯枕凉。

此词为回文体，上下句逐字倒转而意自成章：「曲屏春展山浮玉。玉浮山展春屏曲」先写屏上山色，正读写景，倒读仍成画境，回环往复，如春山在屏风间流转，文字之巧先夺人眼。

「香鸭瑞云翔。翔云瑞鸭香」写炉烟，鸭炉吐篆如瑞云翔动，倒转来云又成了香的来源，物象与字序一同回环，见回文体的极致之巧，非徒弄字面者可比。

下片「醉深留客意。意客留深醉。凉枕怯宵长。长宵怯枕凉」由留客之欢转入独眠之怯：醉深而客意留连，长夜而枕凉难寐，倒读之间情意反而加深，游戏之中自有层次。

回文词易流于文字游戏，此篇妙在倒读不隔，景真情真；春屏、鸭香、凉枕、长宵，四组意象环环相扣，婉转成章，是其巧思之作，亦可见宋人文字游戏之一斑。

要之，回环之中情景自足：屏上春山、炉中瑞云、席上留醉、枕上长宵，由昼而夜、由宴而独，回文的形式恰好模拟了缠绵往复的心情，是游戏文字中见性情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