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望江南》鉴赏
原文
新梦断,久立暗伤春。柳下月如花下月,今年人忆去年人。往事梦中身。
赏析
此词写春夜怀人,语极简而情极深。「新梦断,久立暗伤春」,梦断人醒,久立不去,一个「暗」字写尽伤春之情无可告语的幽咽;「新梦」与「久立」相对,才入梦而即醒,醒后愈觉难堪,痴态可掬。
「柳下月如花下月」,月色依旧,是景之不变;「今年人忆去年人」,人事已非,是情之必变。两句蝉联而下,以不变之景衬已变之人,回环往复,如流水相续,音节亦自摇曳,「如」字「忆」字钩连今昔,是全篇筋节所在。
结句「往事梦中身」尤妙,往事既如梦,则今年之人亦不过梦中之身,连追忆者自身也归于虚幻,将今昔之感又推进一层。全篇不假雕饰,纯以白描出之,而重叠句法自成韵味,把伤春怀人写得空灵蕴藉,是以淡语写深情的小令佳构。赵子发词传世不多,此首尤可见其笔致之清婉。小令最贵情长语短,此篇二十七字三折,梦断、月圆、人非、事往交织成一片迷离光景,回环诵之,怅惘之情如水萦回,久久不散,其用笔之俭与用情之厚恰成反比,尤见小令三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