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丑奴儿令 春闺》鉴赏
原文
不知春色今如许,乱杀啼莺。酥雨浓晴。芳草茸茸隔夜生。
琐窗深处无人见,别是幽清。此际心情。翻怪桃花照眼明。
赏析
此词题曰春闺,却不作愁苦语,全以春光之明丽映衬闺中人之幽独,笔致轻倩。起句「不知春色今如许」以疑问领起,似惊似叹;「乱杀啼莺」三字下得极重,莺啼本美,至此竟成搅扰,无理而妙,正是春心不宁者的错觉写照,「酥雨浓晴」继之,四字炼得精工,状江南春景之湿润明晦最切。
「芳草茸茸隔夜生」以「隔夜」二字写生机之迅疾,草色仿佛一夜之间便铺满旧汀,既见春工之神,又暗逗光阴易逝之感。上片纯是景语,而闺中人的摇漾心情已隐然其中,所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。
下片转到「琐窗深处无人见」,深处二字写幽居之僻,无人见三字自惜自怜;「别是幽清」一句自许自安,见闺人心性之高洁,不肯与门外喧嚣为伍。结句最见匠心:「翻怪桃花照眼明」,明知桃花无可怪,偏要怪它太明艳,把无人共赏的孤寂与春意撩人的悸动一并托出,怨而不怒,含蓄深婉。全词得花间遗韵而不失自家面目,是清初闺秀词中情致隽永的小品。
全词以春色反衬闺情,上片乱杀啼莺一句嗔语见痴,下片翻怪桃花照眼明又翻进一层,幽清心事全从照眼二字逼出,章法回环,语淡而怨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