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洞仙歌 舟行晓望》鉴赏

橹枝摇绿，坐平潮天半。笑指疏星出低岸。晓钟声、欲湿更带寒烟，遮望眼、暗把遥山敲断。

过桥才数转。芦荻花疏，飞起无声三两雁。水色上红楼，临水人家窗儿静，湘帘半卷。

念霁景澄鲜称诗情，甚坠句零星，拾回都懒。

此为舟行晓望之词，通篇以清晨水乡之景入笔。上片「橹枝摇绿，坐平潮天半」以「摇绿」写橹动水绿，一「平潮」写潮水初涨，「天半」二字将视角拉远。次句「笑指疏星出低岸」着一「笑」字，写晨起之逸兴，「晓钟声、欲湿更带寒烟」以「欲湿」写钟声之清润，「遮望眼、暗把遥山敲断」更以钟声隔山，通感奇绝。

下片「过桥才数转。芦荻花疏，飞起无声三两雁」写舟行转折处所见，「无声三两雁」以静写动，愈见清晨之寂。次句「水色上红楼，临水人家窗儿静，湘帘半卷」写水乡人家，「水色上红楼」一句以色映楼，明丽如画，「窗儿静」「湘帘半卷」写其幽静。

结拍「念霁景澄鲜称诗情，甚坠句零星，拾回都懒」由景入情，既叹霁景澄鲜正合诗情，复以「坠句零星，拾回都懒」写诗思之疏懒，一「懒」字收束全篇，反而见其胸中无所挟、纯任自然之趣。此词写晓望而终以诗人自我作结，景为宾而情为主，上片钟声隔山已将听觉与视觉打通，下片水色上楼复以「窗儿静」「湘帘半卷」写人家之幽，造语空灵，晚清以来女词人之作中颇见才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