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题山居》鉴赏
原文
扫叶煎茶摘叶书,心闲无梦夜窗虚。
只应光武恩波晚,岂是严君恋钓鱼。
赏析
起句「扫叶煎茶摘叶书」,扫起落叶煎茶,摘下叶子当书页写字——两个「叶」字把山居写到简无可简:茶是叶,书也是叶,清贫而自足;「扫」「摘」两个动词见其从容,山居的日常自成一个小宇宙。次句「心闲无梦夜窗虚」,心里闲了,夜里连梦也没有,窗下一片空虚——「无梦」二字极妙:日有所思夜有梦,无梦即无求;夜窗之「虚」,是窗之虚,也是心之虚,虚实相映。
三、四句「只应光武恩波晚,岂是严君恋钓鱼」,是全诗的翻案之笔:那隐居垂钓的严光(严君),只应是因为光武帝的恩波来得太晚;哪里是真心留恋钓鱼呢!——历来颂严光高节者千百家,曹邺偏偏说:他不是爱钓,是怨皇帝醒得晚——言外有二重:一重替隐者抱不平(非自甘寂寞,乃世不用人),一重暗讽朝廷(恩波若不晚,谁肯抛却青云去垂钓)。以熟典翻出冷眼,晚唐的牢骚说得这样轻俏。
全诗四句,前二句极闲,后二句极傲;闲是表,傲是里——山居之「无梦」,原来还藏着一星星未冷的「梦」。曹邺诗以质朴冷峭称,此篇于淡语中见锋芒,是其品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