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悼贵人》鉴赏
原文
百战功成初拜侯,貂蝉雉尾换兜鍪。丹青拟上麒麟阁,红粉空馀燕子楼。
郿坞有金僧施得,平津无客妓来游。若教富贵兼难老,江水应须北向流。
赏析
此诗悼亡而兼讽世,通篇以「无常」二字为骨。首联「百战功成初拜侯,貂蝉雉尾换兜鍪。丹青拟上麒麟阁,红粉空馀燕子楼」写贵人生前之盛与身后之空,一「百战」「初拜侯」写功业之隆,一「换兜鍪」写由武而贵,再以「拟上麒麟阁」的期许与「空馀燕子楼」的凄凉对举,一「拟」一「空」,盛衰相形,感慨自见。
颔联「郿坞有金僧施得,平津无客妓来游」连用董卓郿坞、公孙弘平津二典,一写厚藏终散,一写门客星散,把富贵之不可长保写得触目惊心。尾联「若教富贵兼难老,江水应须北向流」以反语作结,谓富贵与长生不可兼得,犹江水之不能北流,一「应须」二字把绝无可能之事说得斩截,讽意冷峻而余味悠长。
全诗八句,前四句写一人之盛衰,后四句推及世情之通例,由具体而普遍,层次分明。李昌祺著《剪灯余话》,长于写世情之变,此篇借悼贵人发无常之叹,用典贴切而不滞,语气冷峭而不刻,于明人律诗中自见一格,读之令人惕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