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岳墓》鉴赏

二月湖波碧似油，桃花烂漫柳丝柔。心中无佛休随喜，独步西泠拜岳侯。

此诗为凭吊之作，却以春景起笔。「二月湖波碧似油，桃花烂漫柳丝柔」，十四字写尽西湖二月的柔媚明媚，碧波、红桃、柔柳，令人目迷。如此乐景，正为下文的凭吊作反衬——山河依旧，繁华如故，而英雄已逝，易地而观，愈觉深沉。

转句「心中无佛休随喜」陡起议论，直指世情：若心中并无真信仰，便不必随人礼拜、附庸风雅。此语冷峻，是对虚应故事者的讥讽，也是自明心迹。结句「独步西泠拜岳侯」，一「独」字与上文「随喜」相对，显出诗人孑然往拜、心香独荐的诚敬。

全诗二十八字，前扬后抑，以明媚之景反衬肃穆之情，以「无佛休随喜」之峻语衬托「独步拜岳侯」之虔敬，短小而有余味，是近代怀古绝句中笔意清峻之作。此诗章法极见抑扬之妙：前二句扬，写尽西湖春色之丽；后二句抑，以「心中无佛」一转，直扫随俗之态。「休随喜」与「独步」互为映照，一众人之趋附，一己身之孤往，褒贬自见。以二十八字写凭吊，而不着一悲语，全从春色反衬中逗出敬意，笔致清而寄慨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