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长沙郡丞丁君挽词》鉴赏
原文
廉吏今尤重,朝家诏举频。方看千里驾,忽尽百年身。
职业忧劳甚,游从笑语真。空令行路叹,没后见清贫。
赏析
首联「廉吏今尤重,朝家诏举频」,落笔先立其品——廉吏在今日尤为朝廷所重,诏举之命频频而下,郑重其事,为其人定调;颔联「方看千里驾,忽尽百年身」,正眼看他驾千里之才奋然向上,忽然百年之身遽然止息——「方看」与「忽尽」急转直下,三千里程才起步而寿数已尽,一句之内生死俱见,沉痛之极。
颈联「职业忧劳甚,游从笑语真」,转写其人两方面:在官则忧劳其职,夙夜匪懈;与友游从则笑语率真,毫无城府——一勤一真,写廉吏之廉不靠廉字说出,全从日常起居的分量里透出,此挽词最见功力处。「真」字尤可玩味:廉者未必皆可爱,可爱在其真。
尾联「空令行路叹,没后见清贫」,收束于一个凄凉的发现——死后人们才看见他的家竟是清贫的,以致行路之人为之叹息。「空令」「没后」两词,把生前无人识其贫、死后方显其廉的世态写尽,既是对亡者的最高哀荣,也是对世道的轻轻一刺。全诗语淡而情深,不饰哀容而哀意自至,理学家之诗而有此温厚,殊为难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