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自贻》鉴赏
原文
近年颇觉志倥侗,不复行云入梦中。听曲任教弦有误,赋诗何必句能工?
岂惟走卒知司马,还有滁人识醉翁。樊素小蛮俱未遣,几曾虚度百花风?
赏析
题为自贻,是自写心迹、自相赠答之意,通篇以自嘲为骨。首联「近年颇觉志倥侗,不复行云入梦中」,自承近来心志昏惰、意气消磨,「行云」用巫山神女之典,一「不复」便见年少风情俱已舍去,语调平缓而略带怅然。
颔联「听曲任教弦有误,赋诗何必句能工」紧承其上,「弦有误」反用周郎顾曲的雅事,「任教」二字见出不复措意于音律工拙;「何必句能工」更将作诗之苦心一并放下,两句以退为进,看似旷达,实是历经世事后的自解。颈联「岂惟走卒知司马,还有滁人识醉翁」,忽以司马光、欧阳修自比,声名虽未必及,取意却在人皆识我的坦然,笔势由敛转放。
尾联「樊素小蛮俱未遣,几曾虚度百花风」,借白居易晚年遣散歌姬的旧事反其意而用之,说自己犹未遣去身边歌姬,不曾辜负一段春风,谐趣中透着对余生的自得。全诗用典而不隔,语浅而意在言外,自嘲、自宽、自得三层意绪层层递下,是元末明初士人放旷心态的写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