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忆秦娥》鉴赏

檐冰折，鸳鸯瓦上霜如雪。霜如雪，玉台呵手，今朝寒绝。

檀心点点香初彻，晓妆才罢凭肩说。凭肩说，去年今夜，围炉时节。

此词上片以寒景起。「檐冰折，鸳鸯瓦上霜如雪」，取檐冰、瓦霜两种冬日细物入词，一「折」一「如雪」，写出严寒之势，用笔工细。「霜如雪，玉台呵手，今朝寒绝」，叠用「霜如雪」承上启下，既谐词调之格，又加重寒意；「玉台呵手」写人，一「呵」字把畏寒之态写得生动，「寒绝」二字作结，冷意透纸。

下片由景入情。「檀心点点香初彻，晓妆才罢凭肩说」，前句写香、写妆，后句写人、写语，一「初彻」见妆罢香浓，一「凭肩说」见情之亲昵。结拍「凭肩说，去年今夜，围炉时节」，叠用「凭肩说」以转韵，把当前之亲昵引向去年围炉之忆，一冷一暖，对照成趣。

全词上下片同调相应，上片以细物写寒，下片以细语写情，由今朝之寒忆去年之暖，情致缠绵而含不尽之意，清丽温婉，可见清代词人小令之工。至「去年今夜，围炉时节」二句，以今时之寒忆往日之暖，叠字呼应，结得有余不尽，小令之佳处正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