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鹦鹉洲》鉴赏
原文
目中不见岑牟衣,耳中不闻渔阳鼓。淋漓大笔照人间,寂寞荒洲一抔土。
吁嗟祢生气如虎,不死阿瞒死黄祖。景升殊自愧英雄,何况千钧为鼷鼠。
避世当为庞德公,戮死甘为孔文举。千秋孤凤掷鸿毛,落日凭栏泪如雨。
赏析
怀古诗全在议论有无光采。此诗起手便奇:目中不见岑牟衣,耳中不闻渔阳鼓,以两个否定句先写尽斯人已杳,随即以淋漓大笔照人间一句翻转——身躯化为荒洲一抔土,文章却光照千古,起承之间已立定全诗褒贬。
中段议论最为痛快:不死阿瞒死黄祖,七个字写尽祢衡之死的不值与命运的荒谬;景升殊自愧英雄,何况千钧为鼷鼠,连刘表尚可自愧,况乎余子,一路压抑下去,把千古轻才的现实写透。末段翻出正意:避世当为庞德公,戮死甘为孔文举,一条生路一条死路,皆是丈夫本色;千秋孤凤掷鸿毛,收在轻若鸿毛的死上,落日凭栏泪如雨则以诗人自己的泪作结。全篇一气鼓荡,议论与形象相生,是怀古诗中声情并茂之作。
怀古诗最重议论的锋芒,此篇以两番否定起、以一句翻案承。「目中不见」「耳中不闻」先把斯人写没,随即「淋漓大笔照人间」一句翻转,身躯化为荒洲抔土而文章光照千古,一起一落便定全篇褒贬。中段议论最痛快:「不死阿瞒死黄祖」七字写尽祢衡之死的荒谬,「千钧为鼷鼠」以轻重之悬殊写才士之见轻,一路压抑,愈压愈重。末段翻出正意,「避世」「戮死」两条皆是丈夫本色,一「掷鸿毛」三字把死生看得极轻,而「泪如雨」又把它看得极重,轻与重在结句同一处爆出,声情激荡,是怀古诗中戛戛独造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