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雨坐读史记忆子中兄茆堂已开北渠赋此奉呈三绝 其二》鉴赏

娇儿忍冷戏床前，贪笑痴啼也可怜。乌桕林空红叶湿，萧萧烟火对愁眠。

绝句贵在即景含情。首句「娇儿忍冷戏床前」，「忍冷」二字写贫家冬日情形，「戏」字又见童真，苦寒与天真并置，已自动人；次句「贪笑痴啼也可怜」，贪笑、痴啼、可怜三层递进，白描中带出长辈的怜爱，平实而亲切。

后两句宕开写景：「乌桕林空红叶湿」，林空叶湿，秋深雨密，画面清冷；「萧萧烟火对愁眠」，烟火本是暖物，着一「萧萧」便觉凄然，人对愁眠，把前两句的家常笑语一齐收进雨夜的寒意里。全诗前暖后寒，天伦之乐反衬贫士之忧，语淡情深，是明初白描小诗中的上品。

此绝以家常映贫寒、以乐景衬哀情，最为出色。前二句从「忍冷」「贪笑」「痴啼」落笔，白描孩子的情态，字字皆暖，慈爱之心见于言外。后二句忽作冷色：「乌桕林空」是树，「红叶湿」是雨，林空叶湿而秋气愈深；「萧萧烟火」本应温暖，着一「萧萧」便觉凄清。前暖后寒之间，一家老小的笑语反被雨夜吞没，语淡而情深，正是明人小诗以简驭繁的当行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