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禅城》鉴赏

苍海有窟，投之者死。圣者止，善如矢。此不可居之，妪且归。

大道有壑，填之者殇。众口铄，诬贤良。此不可乡之，妪且往。

蔽不昭，贪不贞。白沙黑，佞者兴。鸱食腐，凤自鸣。此尚退有路，妪当行。

出禅城。

　　「苍海有窟，投之者死。圣者止，善如矢。此不可居之，妪且归」，起笔即下断语：苍海之窟，投之者死；圣者止步，其善如矢之直——不可居，且归去。「大道有壑，填之者殇。众口铄，诬贤良。此不可乡之，妪且往」，大道之壑，填者皆殇；众口铄金，诬及贤良——不可向，且前往，两段排比，进退皆难。

　　「蔽不昭，贪不贞。白沙黑，佞者兴。鸱食腐，凤自鸣。此尚退有路，妪当行」，第三段愈短愈峻：蔽而不昭，贪而不贞；白沙成黑，佞者兴盛；鸱鸮食腐，凤凰自鸣——世道至此，尚有退路，妪当行。末句「出禅城」三字独立成章，如刻石为志。全篇以四言、杂言错落成文，用「妪」之卑微自称，反而写尽大是大非前的决绝，当代旧体的奇格，读之森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