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白何咎》鉴赏

世事乱如麻，情人未到家。

连延深院雨，滴碎后庭花。

旧话几时别，音书未有涯。

暝烟将四合，何处起胡笳。

　　「世事乱如麻，情人未到家」，起笔直白如民歌：世事本已乱如麻，所等的人又未到家——乱上加乱，等候的心先碎。「连延深院雨，滴碎后庭花」，深院之雨连延不断，一滴一滴，把后庭花滴碎——雨碎花，亦是心碎景，后庭花三字又暗含兴亡的旧曲，僧家下笔自有来历。

　　「旧话几时别，音书未有涯」，旧话何时说过完，音书却渺无涯际——话长信短，人情之常写成参差之痛；「暝烟将四合，何处起胡笳」，结以远响：暝烟四合，天地将暮，何处又起胡笳——笳声是边声，亦是乱世的画外音，等候遂从儿女之情放大到苍茫人世。虚堂长老以此等笔墨写儿女与家国，禅门文字禅的别调，读来怆然。